齐元海转过头,看向站在大厅角落里的管家齐福。
“齐福,把这三个畜生拖到后院,砍了。”
齐元海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就像在谈论晚上吃什么饭菜一样平静。
“人头用生石灰腌好,装进上等金丝楠木盒子里。”
齐福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穿着一身灰布长衫,听到这话,身子弯曲下去。
“老爷,真要砍?这护卫头领可是大夫人娘家的远房亲戚。”
齐福压低声音提醒。
齐元海走到太师椅前坐下,端起旁边完好的茶杯,喝了一口已经放凉的残茶。
“大夫人娘家算个什么东西。”
齐元海把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位活阎王要是动怒,别说大夫人娘家,整个临州齐家连祖坟都能被人用一根手指头平了。”
“照我说的做,手脚麻利点。”
齐福不再多言,挥了挥手。
大厅外走进来四个穿着黑衣的齐家死士,两人架起一个护卫,直接拖向后院。
青砖地面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刺眼血迹。
齐元海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下摆的褶皱,走向议事大厅后面的暗门。
齐福赶紧提着一盏气死风灯跟在后面。
穿过一条长长的地下甬道,两人来到齐家宝库的精钢大门前。
大门上刻着繁复的阵法纹路,阵法节点上镶嵌着十几颗下品元石。
齐元海咬破食指,挤出一滴鲜血,按在阵法最中央的凹槽里。
阵法纹路亮起微弱的红光,精钢大门发出一阵沉重的齿轮咬合声,缓缓向两侧退开。
宝库内摆放着十几排红木架子,上面放满了各种散发着灵气波动的宝物。
齐福举着灯笼站在门口,没有往里走。
齐元海快步走到第一排木架前,伸手拿起一个巴掌大小的玉鼎。
玉鼎里装着半下黏稠的青色液体。
“这是天青玉髓,能温养四品大宗师的经脉,装进去。”
齐元海拿出一个灰色的储物袋,将玉鼎塞了进去。
齐元海走到第二排木架,打开一个贴着封条的玉盒。
玉盒里躺着一株通体赤红的莲花,莲花的叶片上隐隐有火光流转。
“三百年份的火云红莲,大少爷齐玉书本来想留着冲击五品宗师境用的,装进去。”
齐元海看都没多看一眼,连着玉盒一起塞进储物袋。
齐福在门口看着齐元海疯狂搜刮宝库,忍不住开口。
“老爷,您拿的这些都是咱们分家近十年的底蕴。”
“这要是全都送出去,明年给本家上缴的例钱可就凑不够了。”
齐元海走到最里层的一个特制铁柜前,从怀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扭动两下。
铁柜门打开,里面只放着一块婴儿手掌大小的紫色玉牌。
玉牌表面雕刻着一座三足两耳的金鼎,背面刻着一个极其古朴的“天”字。
齐元海将紫色玉牌拿在手里,手指在玉牌边缘反复摩挲。
“齐福,你老糊涂了。”
齐元海把玉牌放进储物袋。
“命要是没了,留着元石给谁花?”
“那小丫头能让那位爷亲自带在身边,地位绝对不低。”
“我们不仅要赔罪,还要把姿态放到最低。”
齐元海系好储物袋的绳扣,将储物袋贴身挂在腰带上。
齐元海走出宝库,精钢大门在身后重新闭合。
一炷香的时间后。
齐家分家的侧门大开。
一辆由两匹追风马拉着的黑色马车驶出宅院。
齐元海没有坐在车厢里,而是和赶车的马夫并排坐在车辕上。
齐福骑着一匹杂色马跟在马车旁边,手里捧着一个用黄布包裹的木盒。
马车在赤阳城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压着青石板,发出巨大的轰隆声。
路边的摊贩和行人纷纷向两侧躲避。
一个挑着担子卖脆梨的汉子躲闪不及,担子被马车擦到,滚落了一地的梨子。
汉子刚想破口大骂,抬头看清了马车上挂着的“齐”字旗号,吓得赶紧捂住嘴巴。
旁边一个穿着打满补丁长衫的算命先生拉了汉子一把。
“你不要命了?那是齐家家主齐元海的车驾。”
卖梨汉子心疼地看着地上的烂梨,压低声音抱怨。
“齐家家主平时出门不都是坐八抬大轿,前呼后拥的吗?”
“今天怎么跟个赶车的马夫挤在车座子上,还跑得这么急,奔丧啊。”
算命先生捋了捋下巴上的几根山羊胡。
“你懂什么,没看马车往城东春风苑的方向去了吗?”
“春风苑现在可是紫阳宗重兵把守的地方,听说里面住着一位了不得的贵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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