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维坦四爪扣入冻土。
坚冰发出金属撕裂的尖啸。
庞大的躯体向前碾压。
每一步落下,冰面都蛛网般哀嚎开裂。
它背上狰狞的骨鳍排排竖起,暗金光芒顺着鳍根直冲顶端,像一条条充能完毕的死亡导线,将周遭稀薄的光线尽数吞噬。
黑暗在它体表翻涌。
浓稠的,带腐蚀性的黑雾从鳞甲缝隙渗出,贴着冰面蔓延。
所过之处,冰层嘶嘶溶解。
空气粘稠,呼吸如同吞咽碎玻璃。
伊姆的声音轰出巨口。
“既然如此”
声浪就是冲击波。
远处冰墙炸成碎块,砸进撤退的人群。几个来不及躲的神之骑士团残兵被压的跪倒,护甲凹陷,口鼻溢血。战马嘶鸣着瘫倒,腿骨折断。
“那么你们就都给我去死吧!”
这不是语言。
是天罚。
冰原上的黑水怪物全部伏低,发出臣服的哀鸣。连加林圣都被威压按在冰坑里动弹不得,脸上的狂笑凝固成扭曲。后撤的海军残兵阵型大乱,有人丢了武器捂着耳朵蹲下,有人当场呕吐。
恐惧是会传染的。
撤退的队伍出现裂缝。
然后,第二个声音响彻冰原。
辰叶立在空中。
一步未退。
金黑交织的巨躯稳如磐石,挡在战场正上方。赤金神焰沿着他的轮廓流淌,与厄瑞波斯黑暗交织成壁垒,截断了外溢的威压。风暴撞上他的身躯,被分成两股绕开,在他身后拉出一片平静。
他没有先动手。
他开口了。
“伊姆。”
声音不大。
却灌满了整片冰原。
利维坦的血红巨眼收缩。
辰叶垂眼俯视。
金黑巨影的背后,天穹被他的力量撑开一道裂口。赤金光芒倾泻而下,落在他肩头,如同一件神袍。
“你来之前”
他话音一顿。
“做好今天陨落再这里的准备了吗?”
冰原安静了一瞬。
极短的一瞬。
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这句话的份量。
白胡子的手停在丛云切刀柄上,眉头猛的一挑。洛克斯眯起眼。香克斯在远处顿住脚步,回头望向高空,眼神复杂。
这不是挑衅。
是宣判。
伊姆统治世界八百年,向来是它审判别人。它坐再虚空王座上裁决生死,俯瞰众生。从没有任何存在敢对它说出“陨落”这两个字。
但辰叶说了。
说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利维坦的骨鳍全部炸开。
暗金光芒喷涌而出,黑色鳞甲的纹路疯狂流转,快到肉眼只剩一团模糊的暗金残影。伊姆的意志压过了兽性。远古恶魔不再试探,不再蓄力,不再计算。
它选择了最直接的宣泄。
巨口张开。
黑暗洪流喷涌而出。
一道直径三十米的漆黑洪流,内部翻滚的全是暗金法则碎片。
每一枚,都足以抹平一座城镇。
空气被抽干,形成一条漆黑的虚无管道。冰面在洪流下方被掀起,被黑色裂纹切碎,然后被引力拖入洪流吞噬。
这道攻击没有分散。
没有覆盖。
目标只有一个。
辰叶的胸口。
伊姆以经不在乎会不会波及自己人。
它要的,是辰叶的命。
洪流距离辰叶不到百米。
虚无先到了。
辰叶体表的金焰被压的向内凹陷,光芒肉眼可见的暗淡。
辰叶抬起右掌。
金黑巨掌在身前展开。
赤金神焰从掌心涌出。厄瑞波斯黑暗从指缝渗出。
两股力量交汇,旋转,融合。
一面圆形屏障瞬间织成。
外层是流动的赤金神焰,负责焚烧。
内层是旋转的厄瑞波斯黑暗,负责吞噬。
黑暗洪流撞上屏障。
没有声音。
所有声响都被吞噬了。
撞击点爆开无声的冲击。
暗金法则碎片疯狂撞击屏障,试图撕裂金焰与黑暗的循环。
但赤金神焰焚碎其外壳。
厄瑞波斯黑暗吞噬其内核。
洪流被分成两股。
一股被赤金神焰净化,像火烧纸一样层层剥离焚毁。
一股被厄瑞波斯黑暗吞入,沿着屏障边缘的循环通道排走,化作无害的黑雾。
屏障表面只荡开一圈波纹。
像石子丢进湖面。
辰叶一步未退。
他的金黑巨躯悬在空中,右掌撑住屏障,左臂垂在身侧。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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