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道渊轮化身坐在主位上,面前悬着一整片流动的信息瀑布。
深渊吞并了数不清的大界,海量生灵的念头、记忆,连带着那些早就残破的世界残骸,全被深渊底层系统过滤了一遍。
万机之神的运算核心发出嗡鸣,将一份庞大的汇总卷轴推送到化身眼前。
“主宰分身,数据梳理完毕。”万机之神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在刚刚消化的三万六千座鸿蒙大界中,检测到底层生灵的潜意识里,存在大量高维真名残留。由于这些大界已经被深渊完全同化,这些高维真名便自动成为了深渊信息库里的冗余数据。”
“根据深渊规则推演,这些真名对应的是曾经在太初之地争夺道果失败,被老牌真神斩杀打落的远古神明。”
化身听着汇报,在心里快速评估着这批数据的利用价值。
这些死去的真神,生前都有着极为强悍的底蕴,他们的真名散落在诸天万界,本质上就是一种闲置的规则之力,如果不拿来干活,放在深渊系统里就只是白占内存。
镇界铜印悬在半空,铜身晃了晃,语气带着几分不屑。
“死都死了,残存点名号不是很正常么?”
“太初之地为了抢那几个成神指标,天天杀得天翻地覆,死在路上的冤种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那些残渣留在下界,也就只能被别人当成进阶的工具,拿着他的名字,迈入第六步第七步。”
在镇界铜印看来,失败者就是一捧黄土,过去就过去了,完全没有拿出来单独讨论的价值。
极道渊轮化身抬起手,指尖划过那道瀑布般的信息流。
“真神拥有永恒特性,永恒不会真正归零。”
化身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当年本体炼化‘晋’的石板时就确认过,所谓的陨落,不过是真身被毁,道果被夺,其因果印记依旧散落在诸天万界的时间下游。”
镇界铜印一愣。“你提这个干什么?”
“既然他们死不透,而且和太初之地那帮老骨头有血海深仇,那就把他们捞出来。”化身平静地说道。
大殿内顿时陷入一阵诡异的安静。
刚走到殿门口的归尘道君脚下一滑,差点一头撞在门槛上。枯木天尊更是整个人僵在原地,胡子抖了半天。
归尘道君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活了这么久,听过借尸还魂,听过夺舍重生,可从来没听过要把那些被太初之地抹杀的远古真神集体捞出来的。这不是救人,这根本就是去刨太初之地的祖坟。
“主宰……您刚才说什么?”归尘道君擦着脑门上的汗珠,快步走上前,声音里透着几分惊疑不定。
“把当年战死的真神捞出来。”化身看着归尘道君,重复了一遍。
“捞出来干什么?”枯木天尊咽了口唾沫。他脑子里已经开始浮现出那些远古杀神复苏后,撕裂虚空,毁灭大界的恐怖景象。
“太初之地迟早要打,光靠我们这几个人不够热闹。”化身靠在王座上,神态与杨宇本体别无二致。
“把那些死在半路上的萌新真神重新拼好,给他们发工牌,套上项圈,让他们去当先锋。他们当年被太初之地的老怪坑死,心里肯定憋着一口气,正好借深渊的手报仇,顺便给我们当打工仔。”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就像是在路边捡几块破砖头回来砌墙。
归尘道君脸都绿了,赶忙拱手劝阻。
“主宰明鉴!此事万万不可啊!”
“有何不可?”化身问。
“那可是真神!”归尘道君急得直跺脚。“哪怕是陨落的真神,其本源中也带着因果。他们被太初之地的真神打杀,就证明太初之地绝对不允许他们活过来。真要动用大因果手段捞人,不仅会引来太初之地的直接关注,很可能还会引来其他未知的问题。深渊现在的底蕴,要是同时对上整个太初之地,这风险太大了!”
归尘道君脑子里飞速盘算着利弊。深渊现在的买卖做得顺风顺水,大家闷声发大财多好,为什么非要去捅太初之地这个马蜂窝?而且还是一次性捅几十几百个。
枯木天尊也跟着连连点头,满脸苦涩地劝道。
“归尘兄所言极是。老朽活了这么多年,也曾听闻过一些古籍秘辛。真神的存在太沉重了,他们生前的因果就像是扎在岁月里的锚,一旦强行拖动,整个鸿蒙下界的秩序都会被搅成烂泥。”
“再说了,那些主儿生前哪个不是傲视诸天的霸主?就算深渊能给他们重塑身躯,他们又怎么可能甘心听命于深渊?真要把他们拉起来,他们说不定第一件事就是反咬我们一口。到时候内忧外患,反到不好!”
镇界铜印也在旁边帮腔。
“喂,分身小子,你虽然能打出杨宇九成战力,但把他们整建制拉出来,你想过后果没有?这些家伙哪怕只剩一缕残魂,加起来的数据量也大得吓人。深渊网络非得被他们的因果撑爆不可!本体把深渊交给你看着,你可别刚上任就把家给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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