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的门再次推开。顾衡抬起头,表情还是那副松弛的样子,仿佛刚才的沉默只是中场休息。
江凛把手机推过去,屏幕上是雷大力从现场拍摄的保险柜里的奥美定的照片,几排小瓶子整整齐齐的,标签非常清晰。
“这个,解释解释。”
顾衡低头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如你们所见咯.....”他抬起头,“美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你这不是在帮他们变美!你是在杀人!”庞兴国站在门口,语气不善。
顾衡嗤笑了一声:“有什么是比丑更可怕的吗?”
说罢,他又转头看着江凛:“江警官,你们抓我,是因为那四个女人失踪了。但我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们,他们的失踪和我无关!你们有没有想过,也许你们一开始就找错了方向?与其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你们不如再想想其他思路?”
江凛的眉头皱了一下:“你还知道什么?”
“什么都不知道.....不过.....”顾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算了.....也许是我多想了,至于违禁药品的事情,我要叫律师。在律师来之前,我什么都不会说了。”
...........
手术室里的无影灯亮着,白晃晃的光聚在手术台上。
周丽躺在那里,脸上蒙着绿色的手术布,只露出被切开的口子。血从切口边缘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然后被放在那里的纱布吸走了。
主刀的医生戴着口罩和手套,动作很稳,每一刀都精准得像在画线。他的眉毛很稀疏,眉头有一颗黑痣,随着他皱眉的动作微微跳动。
门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防护服的女人走进来,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很漂亮,但此刻里面全是焦虑。
“屈老师,警察把顾衡抓了。”
屈明远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动作。手术刀沿着下颌线往下走,血珠冒出来,被助手吸走。
“把尾巴扫干净。”他的情绪毫无波动,“杨梅的手指头,扔一根过去。让他有口难辩。”
女人的喉头动了一下:“屈老师,我们要不要先撤了?警察查得紧……”
屈明远的手突然用力,一股血从切口处飙出来,溅在女人的防护服上,几滴溅到她脸上。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伸手去擦。
“怕什么?”尽管屈明远的声音依然没什么起伏,但女人听出了底下暗含的冷意,“既然跟着我干,就给我把胆子练出来。灯下黑,懂不懂?”
女人的手在抖,但还是点了点头:“我错了。”
屈明远收回目光,继续手上的动作。他的声音轻下来,像在自言自语。
“顾衡这小子,活该。自己干的也不是什么光明的事,偏偏还要清高。美是什么?再美也是长在别人脸上的,不如钱揣在自己兜里来得稳妥。”
旁边的虽然是助手,但是看起来是个年纪比他这个主刀还要大的男人。他忙不迭的点头。
“是是是,屈老师说得对。”
屈明远停下手上的动作,把手术刀扔进托盘,发出一声脆响。
“老郑,你过两天再去趟东南亚。这边没货了,那些又蠢又傻的阔太太催得紧。”
老郑应了一声。
屈明远抬起头,目光从两个人脸上扫过去,阴冷得像蛇。
“已经是第四个了。你们下次再办不好事,别怪我让你们和她们四个一样。”
女人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旁边那面巨大的玻璃窗。窗后面是一个标本室,两排不锈钢柜子靠墙立着,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
透明的玻璃瓶里,福尔马林泡着各种人体器官.......心脏、肝脏、肾脏,还有……
她赶紧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这时,她不由得想起杨梅。
那是最早的一个。
杨梅是陪着林世海从底层爬上来的,吃了很多苦,终于过上好日子了,林世海却开始在外面养小情人。
杨梅觉得自己老了,丑了,留不住男人了。她花了很多钱做保养,一周就能花费掉一个天文数字,但林世海还是不怎么回家。
那天她来找屈明远沟通方案,心不在焉的。屈明远问她怎么了,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屈明远没追问,只是笑了笑,那笑容很温和,像个体贴的朋友。
后来,杨梅不知道从哪里听说顾衡技术很好,能让人“焕发新春”。她通过屈明远找到了顾衡。顾衡看了她的脸,说了很多专业术语,最后说有几样东西是违禁的,磨骨手术国内也有限制,问她确定要做。她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了。哪怕顾衡告诉她做了以后可能会有副作用,她也没有丝毫犹豫。
手术很成功。恢复期过后,杨梅像变了一个人。身材前凸后翘,脸上紧致有弹性,五官变动不大,但组合在一起,很有味道。林世海那段时间确实多看了她几眼,但没过多久,又恢复了原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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