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前的那个冬天,很冷,不光是因为气候,还因为邱蔓的父母离婚了,父亲带着钱和情人抛下了她和母亲,从此以后这个家里变得更加冷清了。
不过母亲依然微笑着面对一切,她竭尽全力要给邱蔓最好的生活。
那天邱蔓放学回家,母亲还在厨房里忙活,油烟味混着她最喜欢的红烧肉的香气飘出来。妈妈回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快去写作业,饭好了叫你。”
吃过了晚饭,妈妈又要出去工作,邱蔓已经习惯了,妈妈为了多挣些钱,一天基本三班倒,每天晚上回家都是12点以后,所以她目送妈妈出了门,就回去自己的房间写作业,差不多十点多的时候她就自己乖乖上床睡觉。
但是第二天很奇怪,妈妈没有像往常那样叫她起床上学,她躺在床上愣了几秒,然后猛的坐起来。床头那个小闹钟指着九点半。她迟到了,整整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妈?”
没人应。
她赤着脚跳下床,推开门往客厅跑。
“妈,你怎么不叫......”
剩下的话卡在喉咙里。
客厅的地板上,有一大滩红色的东西。那红色从沙发一直蔓延到门口,在晨光里泛着暗沉的光泽。妈妈躺在那里,脸朝着她的方向,眼睛睁着,却什么都不看。
邱蔓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站在那里,像被钉在地上。她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秒,可能是一分钟,可能是一个世纪。直到隔壁的阿姨走了过来,因为她家的门一直都没关。她才像被惊醒一样,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
后来的事,她记得不太清了。有人把她抱开,有人用毯子裹住她,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喊“救护车”,有人在拍照。她坐在楼道里,听见有人在说“十八刀”,有人在说“太惨了”,有人在说“孩子怎么办”。
后来警察来了。
“小朋友,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一个穿制服的叔叔蹲在她面前,声音很轻,像怕吓着她。
她摇头。什么都没听到。
“你再想想,真的什么都没听到?你妈妈……她没喊?”
她摇头。真的什么都没听到。她睡觉很沉的,她妈妈总爱开玩笑说她像只小猪。
警察叔叔站起来,和旁边的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个眼神她当时不懂,后来在福利院的无数个夜里反复回想,终于明白了,那是不信任的眼神。
后来的事,是她慢慢拼凑出来的。
妈妈身上有十八道伤口。法医说,每一刀都是活着的时候捅进去的。一个大活人被捅十八刀,不可能一声不吭。如果凶手是入室盗窃,怎么可能放过卧室里的她?唯一的解释是,凶手是她认识的人,而她为了保护那个人,在撒谎。
有人开始传,说她爸爸有钱,她妈妈没钱,她想跟爸爸过好日子,所以故意撒谎,让案子破不了,让她爸爸感激她。
她爸爸确实有钱。他和妈妈离婚了以后,住在半山,开着豪车,身边还有新的女人。案发后他来了一趟,在警局里待了半小时,出来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后来警察告诉她,爸爸有不在场证明。那天晚上他在兰桂坊喝酒,有十几个人作证。
那凶手是谁?没人知道。
案子就这样搁置了。一搁就是二十年。
但是不光杀害妈妈的凶手没抓到,她的噩梦也二十年如一日的笼罩着她。
“这孩子撒谎,她肯定知道凶手是谁。”
“为了讨好有钱的爹,连亲妈的命都不要了。”
“这种人谁敢收养?万一哪天被她害了都不知道。”
没有人愿意要她。爸爸出国了,走之前托人送来一笔钱,够她读到成年。然后他就像从世界上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她在福利院长大。
每年妈妈的忌日,她都会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她哭的不光是她再没有了妈妈,还是所有人都不信她。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那个早上,拼命地想听见点什么,但每次醒来,耳边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了,只是忘了?是不是真的是她害妈妈不能瞑目?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二十年。
直到那天,她在网上看到那个视频。
悲特岛。那个叫明珠的女警,还有四个华国警察,从恐怖分子手里救了三十多个学生。
后来又有人说,那个女警能听见人心里的恶念。
再后来,这个女警居然来了港城,邱蔓盯着屏幕,手在发抖。
她不知道什么恶念不恶念。她只知道,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一个人能听见什么,那她想让那个人听听看,她究竟有没有撒谎。
......
邱蔓说着说着,似乎有些哽咽了,她不知道是在伤心母亲的离去还是伤心没人愿意相信她。
“所有人都不相信我,他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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