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玉芝躺在地上,脖子上一道深深的勒痕,眼睛瞪得很大,嘴唇发紫。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子皱成一团,沾满了灰尘。
陈明凯跪在她身边,脸色惨白,浑身发抖。他的手悬在半空,像是想去碰她,又不敢碰。他的嘴唇在动,但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芝……不是我……”
门被猛的推开。
闪光灯疯狂闪烁。一群记者冲进来,有人举着相机,有人拿着话筒,有人兴奋地大喊。
陈明凯抬起头,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恐惧,又从恐惧变成了绝望。
画面消失。
案发现场看起来很像是某个KTV的包厢,而且从陈明凯的言语中可以得知他认识曾玉芝!
陈明凯端着咖啡从厨房走出来,正要上楼,却被明珠的目光钉在了原地。
那目光太直接了,直接到让他有些不舒服。
“陈先生,”明珠开口,“你认识曾玉芝吧?”
陈明凯的脚步顿住了。
他不明白这个内地来的女警为什么会知道又为什么会这么问。
曾玉芝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他爸也被架在了风口浪尖上,所以他选择了沉默,更何况只能算是相识的关系,他并不觉得这件事值得给他爸报备。
陈明凯还没来得及回答,陈林泽的脸色就变了。
陈林泽猛的站起来,盯着自己的儿子:“明凯,她说的是真的?你认识那个曾玉芝?”
“爹地,我……”
“你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陈林泽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的怒意,“她的社交媒体上全是那些煽动性的东西!她是我们正在调查的对象!你居然和她有来往?还瞒着我?!”
陈明凯的眉头皱起来,脸上闪过一丝不耐。
“爹地,你至于这么大反应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年轻人特有的轻慢,“她是什么人,她自己有想法,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们就是打了几次球,聊了聊天,又不是谈恋爱。你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管得太宽?”陈林泽的眼睛瞪大,“你以为那些人是干什么的?你以为他们接近你是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我叫陈明凯?因为我是你儿子?”陈明凯冷笑一声,“爹地,你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吧?这个港城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姓陈。人家凭什么就要冲我来?”
父子俩对峙着,客厅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陈林泽的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气得不轻。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陈明凯说的,从某种角度上是对的——没有证据,他凭什么认定曾玉芝接近儿子是有目的的?
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没有说话。这是人家的家事,他们不方便插手。
但明珠知道,陈明凯那句“凭什么”很快就会有答案。
一个血淋淋的答案。
陈林泽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他看向江凛,眼神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东西——是震惊,是后怕,还是别的什么。
因为自己儿子的人际关系在他都不清楚的情况下,明珠居然知道,那就只能证明她是真的听见了什么。
“你们说的……是真的。”
这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明珠点点头。
陈林泽闭上眼,过了几秒才重新睁开。他看向儿子,声音沙哑:“明凯,从现在开始,不许再见她。不管她用什么理由约你,都不许去。”
陈明凯愣了一下,随即撇了撇嘴。
“知道了。”他说,语气里是可有可无的敷衍,“没事我上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他转身上楼,脚步不紧不慢,完全没把父亲的话放在心上。
陈林泽站在原地,看着儿子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脸上的疲惫又深了几分。
“他二十八岁了,”他像是在自言自语,“不可能每天看着他。而且……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因为就算断绝了曾玉芝,还会有陈玉芝,王玉芝,刘玉芝,只要对方的目标是陈明凯,就不可能防的住。
他转向江凛和明珠,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
“说吧,接下来怎么做?”
江凛看了明珠一眼,然后开口:“既然他们已经盯上了你儿子,与其防,不如……”
“主动出击。”明珠接过话,“我们把下棋的主动权拿回来!”
陈林泽沉默了几秒。
“明凯会有危险。”
“我们会保护他。”江凛说,“而且,只有把他放在局里,我们才能抓住高志伟的把柄。否则,没有证据,我们动不了他。”
陈林泽的拳头攒紧又松开,良久他点了点头:“那我去跟明凯说!”
“不用。”江凛摇摇头,“你谈,他不会听。让他自己发现。”
陈林泽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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