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K”这个代号让江凛的身躯一震,他接过庄国栋递过来的一份文件。
“网监那边最近一直在盯着悲特岛事件后的舆论动向。你猜怎么着?之前骂得最凶的那批账号,有相当一部分压根不是真人。”
江凛接过文件,快速翻看起来。页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数据对比图,红蓝两色的线条交错缠绕。
“境外IP?”他抬起头。
“不止。”庄国栋点了点其中一页,“收款账户。这些水军头目收钱的账户,和之前医疗案那个海外账户,有重合。”
江凛瞳孔微缩,这是“老K”第一次出现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同一个源头?”
“高度疑似。”庄国栋说,“虽然对方换了壳,但资金流转的路径习惯,改不了。技术那边说,至少有七成把握,是同一拨人做的事儿。”
江凛沉默了几秒。
“所以他们一直在盯着我们。”他逐步的回想之前的案子,“院士案,Lyia案,医疗案,到现在悲特岛事件妄图操纵舆论……每一次他们都会跳出来搅浑水。”
庄国栋点点头,又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份文件,这次是薄薄的两页纸。
“还有这个。前几天抓回来的一个杂志编辑,也参与到抹黑警方形象的这件事里了,虽然嘴挺硬,但技术那边从他的设备里挖出了一些聊天记录。大部分都删了,但恢复出来的片段显示,他们下一步的目标是港城。”
“港城?”江凛皱眉。
“具体怎么搞乱,他不知道。他只是底层,负责写稿子、带节奏。但他供出了一个信息——港城那边,有人接应。而且,他们已经物色好了一个突破口。”
庄国栋顿了顿,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所以这个突破口,需要明珠过去。”
.............
两天后,明珠又一次站在港城国际机场的到达大厅里,心中真是五味杂陈,在她的印象里,陶德谦的案子才过去没多久吧!
而且这一次,两人不像上一次前来受到怠慢,一个五十来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男人正站在最前方,他身后站了好几个他们上次见过的“大领导”。
明珠认出来了,这是港城警务一哥,陈林泽。
“江队长,明警官。”陈林泽伸出手,用的是标准的普通话,虽然带着一点口音,但咬字很清晰,“久仰。这次要麻烦两位了。”
江凛握了握他的手:“陈sir客气,分内之事。”
车上,陈林泽没有多寒暄,直接进入了正题。
“你们那边传来的消息,我们非常重视。”他说,“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排查,确实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动向。”
明珠问:“那个被抓的小头目,现在怎么样?”
陈林泽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太愉快的事。
“女生,是港城大学大四的学生,叫曾玉芝,二十岁,本地人。社交媒体上全是鼓吹‘独立’、‘自由’、‘反抗’的这些东西。抓她的时候,她还在家里写一篇煽动性的文章,标题是‘港城年轻人,你们还要沉默多久’。”
港城回归已经很多很多年了,但是总有那些贼心不死的卖国贼在做着白日梦!殊不知他们也不过是被敌对势力所利用的棋子,还是用完就扔垃圾堆的那种。
“审讯结果呢?”
“很配合。”陈林泽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太配合了。问什么答什么,态度好得不得了,还说她认识到了错误,愿意配合警方。”
明珠和江凛对视了一眼。
“她说的认识到了错误,”明珠特别强调了那四个字,摆明了她不信一点,“你们觉得是真的吗?”
陈林泽看着江凛和明珠,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我安排了下午再一次审讯,你们看看就知道了。”
下午三点,港城某看守所的审讯室里。
明珠隔着单向玻璃,看着坐在里面的女孩。
她很年轻,扎着一个马尾,穿着灰色的看守所制服,低着头,看起来乖巧得不像话。偶尔抬起头,对上警察的问话,还会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笑容。
“我们每一次审讯她都是这个态度。”陪同的港城警员小声介绍,“因为她认错态度良好,并且她除了撰写那些东西以外,并没有实质性的行动,所以她所在的学校以及教授已经对我们警方提出了抗议。”
明珠点点头,推门进去。
曾玉芝抬起头,看见明珠,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进来的是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女人,而且没有穿警服。
“你好。”明珠在她对面坐下,“我是明珠,从内地来的。”
曾玉芝的面部表情维持的很好,但是伪装的再好,明珠还是很轻易的捕捉到了她目光中一闪而逝的厌恶。
“果然不简单!”
明珠心中如是想到。
“我的事情已经严重到要劳烦内地的警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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