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让我提供信息和制造交通障碍,说剩下的事有人会处理......我真没想到会死人啊!”周宇在审讯室里崩溃大哭。
现在所有的线索均指向境外。
境外势力通过利诱周宇获取陈院士情报并制造障碍,同时雇佣或指使刘大奎团伙在特定地点制造事端,事成后,迅速灭口刘大奎,企图切断线索。王翠花则是被利用或收买来完成最后一环的棋子。
然而,无论是周宇还是王宇花,都声称对幕后主使的真实身份一无所知,只通过网络匿名联系。
鉴于案件涉及境外势力、谋杀国家重要科学家,性质极其严重,社会关注度极高,上级决定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布案件阶段性进展,一方面安抚舆论,展示警方能力,另一方面也是向潜在的幕后黑手施压。
发布会上,庄国栋简要通报了案情,强调这是一起有预谋、有组织的严重犯罪,目前已抓获多名犯罪嫌疑人,案件正在进一步深挖中。江凛作为主要侦查员之一,也出席了发布会。
而在发布会现场画面的一角,正在回答技术细节提问的明珠,虽然只有短短几秒镜头,却清晰的被展示在电视和网络直播中。
发布会很成功,舆论一片哗然,对警方迅速破案表示赞许,对犯罪分子的恶行表示愤怒。
但明珠不知道的是,在某个境外加密聊天室里,她那张定格截图被发了进去。
【目标确认。就是她,在陈某事件中表现异常活跃,据内线模糊信息,其可能有特殊感知能力,对我们的工作构成重大威胁。评估风险等级:高。建议:列入观察名单,必要时,采取措施。】
夜色中,明珠浑然不觉地走出市局大门,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案子破了,但她的心情并不轻松。陈院士再也回不来了,而幕后黑手却暂时毫无头绪。
初秋的晚风带着凉意,街道两旁路灯明亮。明珠沿着人行道慢慢走着,思考着案件的细节。
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辆始终缓缓跟随的黑色轿车里,一双眼睛,正透过车窗,牢牢锁定着她的身影。
..........
发布会后的第三天,一个细节在明珠脑子里反复盘旋。
周宇固然提供了陈院士的行程,但对方要如此精准地设计一连串巧合,光靠一个学生的信息恐怕不够。陈院士的生活习惯、常去地点、甚至一些细微的偏好,对方似乎都了如指掌。
这是长期观察的结果,所以除了周宇,一定还有其他人无时无刻的盯着陈院士。
陈院士的遗物清单里,有一张某围棋会所的会员卡,消费记录显示他几乎每周都会去一两次,这是他除了实验室外少有的放松去处。
“江队,”明珠找到正在梳理卷宗的江凛,“我觉得,我们可能漏了一个地方。对方对陈院士的习惯摸的太透,除了周宇,可能还有别的人。陈院士常去一家围棋会所,那里也许能发现点什么。”
江凛从卷宗里抬起头,眉头微蹙:“有道理。但那边人多眼杂,直接去问容易打草惊蛇。”
“我去看看,”明珠说,“不惊动任何人,就当个普通客人。”
江凛看着她,明珠不是温室里的花朵,更何况她提出来的这条思路很重要,于是在江凛的多番嘱托下明珠自行动身前往围棋室。
明珠换了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来到位于老城区一条僻静街道上的围棋会所。
会所门脸不大,透着质朴的风格,里面却是另一番天地。
大厅里摆着十几张棋桌,烟雾袅袅。落子声、低语声、叹息声交织在一起。
客人年龄层次跨度很大,有白发老者,也有中年人和零星年轻人,大多沉浸在自己的棋局里。
明珠要了壶茶,在角落里一张空桌坐下,假装研究着棋谱。
此刻她压根没有目标,她只能碰运气,看看能否听到恶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明珠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8点多快9点了,她估摸着今天可能不会有收获,于是起身准备离开。
“叮铃铃”
有人推开棋牌室的门走了进来,来人是一个身着深灰色夹克,约莫五十岁上下的男人。
他面容很普通,属于扔进人堆都找不见的那种,在进门后习惯性地快速扫视了一圈全场,最后落在靠窗一个空位上。
他和明珠一样,没有找熟人下棋,反而更像是在观察。
明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对方很警惕的看了过来,明珠立刻友好的扬起一抹微笑对着那个男人点了点头。
这时,两个熟客模样的老头边聊边从明珠桌旁走过。
“老陈这一走,咱们这三剑客可少了一角啊,以后这棋下得都没滋味了。”
“谁说不是呢?多好的一个人,棋风正,人也正!唉,真是天妒英才。你说他那天要是照常开车,或者走另外那条路,是不是就....”
“都是命啊....”
两个老头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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