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白云的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一阵略显夸张的笑声。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头发梳得油光水滑、手里还拎着两盒看起来就不便宜保健品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走了进来。
“哎呀呀!各位警官辛苦啦!辛苦啦!”来人嗓门挺大,一进门就冲着众人拱手,“我是永发矿务的陈永发!特地来感谢各位青天大老爷!为我们永发铲除了赵强那颗毒瘤啊!真是大快人心!”
向洪涛连忙起身接待:“陈老板,太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陈永发把保健品往桌上一放,拍着胸脯,一脸后怕又庆幸的样子:“你们是不知道啊!这个赵强,还有那个吃里扒外的苗永强,可把我们永发给坑苦了!前前后后,光赔给那些假家属的钱,就好几十万!我就说嘛,怎么我们永发的风水老是出问题,老有倒霉事儿,原来是内部有鬼,有小人作祟啊!这下好了,抓起来了,我们永发也能顺风顺水了!”
他话说得漂亮,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又是送东西又是许诺以后一定加强管理、配合警方工作。
江凛和明珠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看着陈永发表演。明珠微微蹙眉,这家伙真的只是来感谢那么简单吗?
【这帮惹事的瘟神总算进去了,差点坏了老子大事……我得赶紧去找高老板.....】
瘟神?是指赵强他们吗?
而且陈永发的大事一定是坏事,否则她不可能听见。
几十万不是小数目,一个私人矿主被这么敲诈了好几次,居然一直忍气吞声,没选择报警深究,直到赵强团伙撞到江凛他们枪口上才被动解决?这不合常理。
江凛也显然察觉到了异常。他走上前,语气平和但带着审视:“陈老板,赵强他们用这种手段作案应该不止一次,之前永发难道就没察觉异常?没想过报警?”
陈永发脸上笑容僵了一瞬,马上又换上更夸张的懊恼:“哎呀江警官,您是不知道!我们开矿的,有时候也怕麻烦。工人出事,家属来闹,传出去影响不好,也怕安监啊、劳动部门来查,耽误生产。一般都是想着赔钱息事宁人!也怪我心太软,管理不严,让赵强这伙王八蛋钻了空子!以后一定改!一定加强防范!”
似乎是觉得江凛不太好惹,陈永发又寒暄了几句,便放下东西匆匆离开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向洪涛看着桌上的保健品,摇摇头:“这个陈永发,倒是会做人。”
“会做人?”江凛冷笑一声,“一个被连环敲诈了几十万的老板,表现得像个终于甩掉麻烦的轻松受害者,而不是愤怒的苦主。他担心的,好像不是钱,而是别的什么。”
“高老板是富鑫矿业的高庆生吗?”
不明白明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向洪涛摸着下巴思考了半晌。
“咱们这里最有钱的就是富鑫的高庆生,至于还有没有其他人,我得去查查!”
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矿区的水比想象中深的多,也混的多,他们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无法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江凛和明珠看似在整理之前案件的卷宗,实则开始暗中留意矿区几个主要矿老板,尤其是高庆生和陈永发的动向。周匀的表现,却越发显得奇怪。
他不再总是懒洋洋地睡觉或闲逛,而是经常在下午三四点,就提前收拾东西,跟向洪涛打个招呼,骑上他那辆破摩托离开派出所。
有两次,廖白云无意中看到周匀换了便装,在富鑫矿业办公楼附近转悠,好像在等什么人。
“江哥,明姐,周哥他是不是在查什么?”廖白云私下里跟江凛和明珠嘀咕。
江凛当然也注意到了周匀的反常。
这天下午,周匀又提前走了。江凛和明珠对视一眼,跟向洪涛说了一声,开车悄悄跟了上去。
周匀的摩托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了一家高档茶楼对面的小巷里。他蹲在摩托车旁,点了根烟,眼睛却死死盯着茶楼的门口。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茶楼里走出来几个人。为首的是个五十岁左右、身材发福、腆着肚子的男人,穿着polo衫,手腕上金表晃眼,脸上带着惯常的倨傲神色,被几个人簇拥着。正是富鑫矿业的老板,高庆生!
周匀看到高庆生出来,身体明显绷紧了,夹着烟的手指用力到发白,眼神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形容,有刻骨的恨意,有压抑的愤怒,还有一种近乎偏执的坚持。
高庆生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扫过街对面,周匀立刻低下头,假装摆弄摩托车。高庆生嘴角撇了撇,露出一丝不屑的冷笑,坐上奔驰车离开了。
周匀又在原地待了很久,直到烟烧到手指才猛地丢掉,他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很久,他才再次骑上那辆摩托车离开了。
江凛和明珠没有惊动他,而是回到派出所,找到向洪涛,直接询问周匀和高庆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过节。
向洪涛叹了口气,关上办公室门,压低声音:“这事儿是周匀心里的一根刺!”
大概五年前,高庆生还在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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