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霄冷眼看着底下众人的神色变化,心中并无半分动摇。
李琦之事,他必须在朝堂上公开。
可关于梁国还有其他暗桩潜伏在大夏之内的事,他却不能现在说。
不然整个朝堂疑神疑鬼,传到民间,人心惶惶之下,乱子只会更大。
所以他今日只说李琦,是想借李琦这把刀,重新清洗一遍朝堂。
吏部中的一名官员突然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声音发颤:“殿下明鉴!臣等对大夏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啊!”
楚霄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现在吏部的那些官员,一个个在心里把李琦骂的狗血淋头。
李琦这个老王八蛋,自己当奸细也就罢了,如今东窗事发,怕是会牵连他们整个吏部啊,所以不少人都想着尽快为自己辩解一番,免得被清算。
有了人带头,又有几名平日里与李琦来往较密的官员纷纷出列跪地。
“殿下,臣与李琦不过同朝为官,绝无私通谋逆之举!”
“臣可对天发誓,臣若有半分背叛大夏之心,天打五雷轰!”
“殿下,臣只是曾与李琦共事,万万不知他竟包藏祸心啊!”
转眼之间,殿中已跪了一片。
楚霄看着这些人,他抬手压了压,语气淡淡道:“都起来吧。”
众臣一愣,却没有一个人敢真的站起身来。
楚霄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嘴角扬起一个弧度,“孤还什么都没说,你们跪这么急做什么?”
几个跪着的大臣顿时面红耳赤,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场面尴尬得恨不能把脸埋进地砖里。
楚霄继续道:“孤既然今日当朝宣布此事,便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
“李琦有罪,自有国法处置。”
“你们是否清白,也自有刑部与各司衙门查明。”
“若有人与他一样,吃着大夏的饭,却砸着大夏的锅,孤绝不手软。”
楚霄说到这里,眼神骤然锐利。
“但若是无辜之人,孤也不会只因与李琦共事过,便将其一并打死。”
这一番话下来,底下原本绷成一线的神经,总算稍稍松了一点。
至少,太子不是要借李琦一案将整座朝堂血洗到底。
楚霄站起身,整个人身上的气势一下子就变了。
“从今日起,朝堂内部彻查。”
“重点查吏部,也查这些年与李琦往来密切之人。”
“查清他在位多年,是否还有人受其影响,是否还有人为其遮掩、被其收买。”
这几句话一落,吏部那边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吏部左郎中额头冒汗,心里开始回想,自己这几年给李琦送过两回地方土产,这算不算往来密切?
一个员外郎则在疯狂翻找记忆,自己是否替李琦办过什么不方便摆上台面的差事。
还有一个更惨,当年为了升迁,私下送过一幅名家字画给李琦,如今想起来,肠子都青了。
早知那老东西是梁国的死间,他送个锤子。
楚霄自然不会去理会他们各自心中的哀嚎。
“你们也不必此刻就急着喊冤。”
“有问题的,躲不过。”
“没问题的,也不必自己吓自己,查清之后,自见分晓。”
殿中静了片刻,随后,林文远慢慢走了出来。
他今日脸色不太好,眼下带着明显青黑。
自云临仓被焚、粮车遭劫后,他这个商部尚书几乎就没睡过一个整觉。
“启禀殿下,虽说真凶已经查明,可眼下最急迫之事,仍是前线粮草。”
“如今国库虽不至空虚,但能即时调动的现银并不宽裕。”
“短时间内,若想再大规模收粮,只怕极难。”
朝中不少官员闻言,都不约而同低下了头。
这些年大夏修桥、铺路、用兵,表面看蒸蒸日上,可每一处起色背后,都少不了银子撑着。
修路要钱,安民要钱,养兵要钱,赈灾要钱。
这钱赚得多,花的更多。
林文远继续道:“若不能尽快筹出粮草,前线断粮几乎是必然之事。”
“粮一断,军心必乱,真到了那一步,哪怕前线将士再悍勇,也难保战局不会生变。”
军部右侍郎曲敬渊轻咳一声,出列道:“殿下,臣以为,可先从各州府再征调官仓余粮,哪怕不足,也可先解燃眉之急。”
他这提议一出,农部那边立刻有人苦着脸站了出来。
“殿下,此法怕是行不通。”
“各地官仓余粮,本就是备灾救荒之用,若再大幅抽调,一旦地方有旱涝虫灾,朝廷便连赈济百姓的底气都没了。”
礼部侍郎思索片刻,也站出来道:“那是否可先缩减前线部分军需,优先保障主战军队,非主战营可暂作压缩每天的分量?”
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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