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了这两个壮汉的确认后,高树忽地皱起了眉头,脸上也随之露出了混合着懊恼与后悔的表情。
“唉……这可怎么办啊?”
他忍不住再次望向了地上那两截尸体,开始了唉声叹气。
那两个壮汉见状,彼此对视了一眼。
对方这副表情……莫非是怕了?
毕竟任无忌可是太白教元阳分坛坛主的独生子,还是玄字门门主的记名弟子,身份相当了得!
杀了任无忌,几乎就等于捅了马蜂窝!
不但要面对任沧海的疯狂报复,还要面对整个太白教的追杀。
换作是任何一个有脑子的人,面对太白教的报复,怎么可能不害怕?
“呵呵!”
“你……你现在知道怕了?”
左边壮汉的声音虽然还有些发抖,但已经比刚才硬气了许多。
“晚了!”
“你杀了少主,坛主和门主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右边大汉好不容易找回了失去的勇气,也跟着出声恐吓道。
在他们看来,只有对方怕了,自己二人才会有生路!
然而,高树压根儿就没去理会这聒噪的二人。
他继续望着任无忌惨死的尸体,同时捶胸顿足道:“任无忌啊任无忌……你特么是傻×吗?”
“怎么与别人打架也不报一个名号呢?”
“你要说直接说你是任无忌的话,我又何必随手把你给杀了呢?”
“我还准备把你带回去呢,现在倒好,只能带走一具……”
“不,是两截尸体了……”
听到这话,两个壮汉同时一愣,然后脸上的表情迅速变成了困惑,接着又从困惑变成了惊恐。
高树所表现出来的懊悔,让这二人的脑子里面,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
这人莫不是疯了?
正常人杀了太白教分坛坛主的儿子,想的应该是怎么善后,怎么保命。
可这人呢?
居然在后悔只能带回去一具尸体!
疯子,绝对的疯子!
两个壮汉又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那浓浓的恐惧。
他们虽然块头大,看起来不聪明,但毕竟是老江湖。
眼前这个青年能在眨眼之间就杀死任无忌,其手段之高明,绝不是他们所能对付的。
所以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当然是跑了!
二人非常默契,几乎没有多余的交流,就同一时间转过身来,朝甬道深处拔足狂奔。
“不好啦……不好啦……”
“少主被杀了……少主被杀了……”
他们在逃跑之余,也没忘了歇斯底里地大声呼喊。
……
与此同时,地下密室最深处,一间最大的石室中灯火通明。
四壁的石台上点着数十盏铜制油灯,灯芯燃得正旺,将整间石室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石室正中摆着一张长条木桌,桌上铺着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茶壶和茶杯,还有那么几碟精致的点心。
而在木桌两侧,则是各坐着几个人。
坐在上首位置的是,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者,须发半白,面容清瘦,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微微眯着,目光深沉如渊。
他身穿一件玄色长袍,袍角绣着暗银色的云纹,腰间系着一条白玉带。
再配合他脸上从未消散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养尊处优,和蔼可亲的乡绅富豪。
然而这人便是任沧海!
任家庄的主人,太白教元阳分坛的坛主。
在其左手边,坐着一个白裙少女。
正是那个从高树手中化作白光遁走的太白教玄使。
她的脸色依旧清冷,眉目间带着一丝不食人间烟火的超然。
只是此刻,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却多了一丝凝重与恼怒。
在她身边,除了任沧海外,再没有第二个人了。
那些跟随她一同前来元阳城的玄字门人,如上官桥、胡龙兄弟、赤膊和尚等人,如今已是死得干干净净。
相比之下,任沧海的右手边,也就是木桌的另外一侧,则是坐了五个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道士。
此人身穿一件杏黄色的道袍,头戴混元巾,脚蹬踏云履,面容方正,三缕墨髯垂在胸前,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气度。
在他身前的桌上,摆放了一柄铜钱剑,剑身上串着密密麻麻的铜钱。
每一枚铜钱都在光照下,泛起暗黄色的光泽,看起来分量不轻。
这人,便是马胖子口中的“清玄道长”!
他虽师承大隋朝的道教圣地龙虎山,但实则早已暗中投靠了太白教,是任沧海安插在元阳城内的一颗重要棋子。
接下来,坐在这位清玄道长下首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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