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婆,老太婆——"
赵扭花正在灶前烧火,听见老汉的声音,赶忙站起身出去。
院门口停着辆板车,车上躺着个人,盖着件打了补丁的旧褂子。
"这谁啊?" 赵扭花吓了一跳。
"先别问,搭把手。" 刘木根气喘吁吁,两人一左一右把人从板车上扶下来。
赵扭花转头一看,结果看到这人额头上一片血,吓得一抖:"咋这么多血!"
"一会儿说,咱先进屋。"
两人把人扶进屋里,搁在地上的草席上。刘木根让赵扭花去拿药粉,赵扭花从柜顶翻出个纸包,递过去。
刘木根蹲下来,掀开那人额前被血糊住的头发,露出一个洞,还在往外渗血。
他往伤口上撒了把药粉,也不知道管不管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弄完了,刘木根自己灌了一碗凉水,才坐下说事。
"我今日下山,去铁匠铺拿掌柜的交代的东西。还没到地方,就看见这小子被人围着打,脑袋都打破了。"
他叹了口气:"我一问,说是街上掉了半个烧饼,这小子捡起来就吃。卖烧饼的看见了,当是他偷的,抄起煤钳子就往头上招呼。"
赵扭花听得皱眉:"造孽呦,半个烧饼而已,怎么还朝死里打。"
"唉,我也是实在看不过眼。" 刘木根看了眼草席上的人,"瞧着这人胳膊腿都齐全,想着带回来,等伤养好了,跟掌柜的说一声,在咱们这茶山上找个活计。"
赵扭花点点头,又看了一眼:"这满脸是血的,怪吓人的,我打盆水给他擦擦。"
水端过来,赵扭花拧了布巾,蹲下来给那人慢慢擦脸。血污一点一点擦去,露出底下的皮肤。
擦着擦着,她的手停了:"老头子,老头子,你快来 ——"
刘木根从外面进来:"咋啦?"
"你看," 赵扭花指着男人的脸,"这人脸生得这么俊,没伤的地方还细皮嫩肉的,别是哪个大户人家的……"
话音未落,地上的男人冷不丁地睁开了眼。
下一秒他唰地坐了起来,这动作把老两口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
男人的目光扫过土屋、扫过他们,没有任何停留。然后他站起来,一言不发往门外走。
"诶,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呢!" 刘木根下意识伸手拉他。
男人张了张嘴,下一秒整张脸皱起来,弯腰呕出一口血,溅在泥地上。
老两口再次吓得一缩。
他们可是看这人可怜才拉回来的,这万一要是死在自家屋里,跟官府可说不清。
于是刘木根把赵扭花护到身后,冲男人摆手:"走,你走。"
男人看了他一眼,没动。
刘木根紧张起来,回屋摸了两个煮熟的鸡蛋,往男人怀里一扔,又抄起靠墙的扁担:"走!快走!不走打你了!"
男人低头看了看地上摔裂的鸡蛋,弯腰捡起来。
他又看了刘木根一眼,转身走了。
走出没多远,他在路边蹲下,剥了一个鸡蛋吃了。
另一个,他放进了胸口的衣襟里,贴着心口的位置。
一个鸡蛋根本顶不住饿,但他不知道去哪找吃的。
他身上很痛,头痛,肚子痛,胸口也痛,他也不知道怎么样才不痛。
男人沿着山路走,走了不知道多久,走到半山腰,又是一口血涌上来。
脑子里像有把刀在绞,他腿一软,倒在地上,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
天又下起雨来。
冰冷的雨水浇在身上,他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一座破庙。
他手脚并用,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爬了过去。
再醒来时,他听见了剥鸡蛋壳的声音。
三个乞丐缩在破庙的角落里避雨,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个鸡蛋,正是他揣在胸口的那个。
他们刚才进来,看见地上躺着个人,摸了半天,银子铜板没摸着,倒摸出个鸡蛋。
"真晦气,碰上个死穷鬼。" 拿鸡蛋的乞丐骂着,手上把蛋壳剥干净,三个人正商量怎么分。
一只手忽然从旁边伸过来,一把夺过鸡蛋。
高个乞丐愣了一下,抬起头,就看见刚才晕死的男人醒过来了,正把整个鸡蛋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嚼。
"你他娘的!" 高个乞丐跳起来,"给我打!"
瘦子乞丐一拳砸过去,男人下意识抬手,一把攥住他的拳头,反手一拧。
"啊——" 瘦子乞丐惨叫着跪了下去。
可男人很快松了手。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眼神迷茫,像是不明白这双手刚才做了什么。
高个乞丐有点发怵,但当着两个兄弟的面不能认怂,挽起袖子:"哎呦,还是个练家子,那老子陪你玩玩。"
男人还在看自己的手,没防备。
高个乞丐一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