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找到了楼崇广通敌的动机,可皇上还是有些犹豫:“可是……没有真凭实据,就说广盈侯通敌,朝臣们怕是不会信。四位辅臣那边,也不会善罢甘休。”
“证据,只要陛下应允,便可以造。” 魏无涯淡淡道,“如今罗庭虽退,消息却还未传遍四方。陛下可暗中派人,扮作罗庭散兵游勇的模样,在半道上将楼崇广的粮草劫走大半。”
“等事后查明,罗庭大军早已退出北境,如若无人通风报信,又如何知晓我军粮草就在秦凤路?到了那时,楼崇广定是百口莫辩,这便是通敌卖国最大的铁证。”
“到时候,再搜出几封通敌的密信,找两个人做证人,人证物证俱全,还怕坐不实吗?”
皇帝拧着眉,一时无法这么快下决断:“这……此事事关重大,让朕再想想。”
“陛下,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魏无涯上前一步,语气沉重,“此事关乎陛下安危,关乎大渊江山,万不可有妇人之仁。必须早做准备,否则到了东窗事发那一日,想遮掩,都遮不住了。”
皇帝坐在龙椅上,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良久,他猛地睁开眼,把心一横。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楼家……就当是为大渊尽忠了。
“好。” 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此事,便交由你全权去办。”
“记住——” 他盯着魏无涯,一字一句道,“务必做得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魏无涯躬身拱手,唇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是,微臣领旨,定当尽心竭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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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十日,罗庭大军彻底退出了朔州,这也就意味着两国战事彻底结束。
沈非言押着拔烈汗,站在朔州城墙上,看着罗庭军越退越远,浩浩荡荡的队伍像一条黑色的长龙,慢慢往北边挪。
就在这时,五支箭矢,从罗庭军阵中射出,精准地朝着沈非言的面门、咽喉、心口射来,又狠又准。
沈非言眼皮都没抬一下,抬手一挥。
五支箭在空中顿了顿,然后调转方向,原路返回。
“噗噗噗噗噗 ——”
五声闷响,罗庭军阵中,五个藏在队伍里的神射手,应声栽下马来,一箭封喉。
沈非言有些不耐烦,侧头对拔烈汗道:“你要是想让你的人少死点,就劝他们别动手。”
李管事翻译过去。
拔烈汗却没接话,反而盯着沈非言头上的黑布头套,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李管事眉心拧成了一个疙瘩,沈非言问:“他说什么了?”
“公子,”他咳了一声,表情一言难尽,“他问……您今日怎么又戴上头套了。”
“?”沈非言:“关他屁事??”
李管事硬着头皮继续翻译:“他说,您这样,他都看不到您那张好看的脸了。”
沈非言:“……”
他转头看了拔烈汗一眼,就见那罗庭君主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眼神里毫不掩饰的欣赏,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沈非言直接抬脚,朝他小腿肚子上踹了一脚。
拔烈汗闷哼一声,身子晃了晃,硬挺住了,没倒。
“你要再敢胡说八道,” 沈非言指着他,警告他:“下一脚就不会这么轻了。”
拔烈汗笑了笑,没说话,眼神却更亮了。
沈非言也懒得跟他废话,示意李管事把东西拿来。
李管事跑走,很快回来,怀里费力地抱着一个铜喇叭,沉甸甸的,压得他腰都直不起来。
“公子,拿来了!”
沈非言单手举起来,跟举个玩具似的,放到拔烈汗嘴边:“朝你的人喊,让他们最晚明天早上,退到界河北岸。少一个人,我就从你身上割一块肉。”
拔烈汗挑了挑眉,倒是很配合。
他先清了清嗓子,然后用罗庭语喊了起来。声音洪亮,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李管事在一旁翻译:“全军听令,即刻拔营北撤,明日日出之前,必须退到界河以北。违令者,斩!”
沈非言嗤了一声,“呵,算他识相。”
还挺像那么回事的。
拔烈汗喊完一遍,想了想,又喊了一遍,末了还加了几句,语气相当严厉。
“他又说什么?” 沈非言问。
李管事憋笑道:“他说,让白蛮部走左路,勒铁部殿后,沃隆部走中路,各部之间相隔五里,互相照应。还说路上不许抢掠,不许扰民,谁要是敢擅自惹事,回去军法处置。”
沈非言呵的笑了一声,行,这退兵办主任也算当得合格了。
第二天一早,界河边。
一边是五万罗庭大军,黑压压一片,旌旗猎猎,人喊马嘶。
另一边,沈非言、李管事、拔烈汗,三个人,两匹马,站在界河南岸。
画面完全不成正比。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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