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天气凉爽,路上也顺,天刚擦黑,两人就到了通州州城。
“直接过去吧。” 沈非言掀开车帘看了看,“明早再去的话,姜世衡该去州衙了,人也不在。”
“好。”楼怀谏应了一声,让车夫直接往姜府去。
到了门口,下人进去通报,没一会儿,就见一个穿着襦裙的姑娘提着裙子跑了出来,身后的男人追都追不上,嘴里喊着 “慢些跑,仔细摔着”。
沈非言和楼怀谏站在马车边上,就见温知袖一口气跑到跟前,看见两人,眼睛 “唰” 地一下亮了。
“表兄!真的是你!” 她激动得不得了:“下人通报的时候,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我跟楼怀谏来通州玩,顺路来看看你们。” 沈非言笑着说,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不错啊,圆润了点,看着气色也比以前好了。”
正说着,姜世衡也赶了过来,拱手见礼:“沈兄,楼兄,远道而来,一路辛苦了。”
两人被迎进了府,温知袖拉着沈非言问东问西,姜世衡在一旁陪着,时不时添两句话。
沈非言看着温知袖,她以前是娇俏的小姑娘模样,如今披在肩上的头发梳成了妇人的发髻,眉眼间多了几分明媚柔和,瞧着是真没嫁错人。
“看来姜世衡对你还不错。” 沈非言打趣道,“都变漂亮了。”
姜世衡一听这话,耳朵 “唰” 地一下就红了,低下头不说话。
沈非言瞧见,乐了:“不是,你俩都成婚了你还这么害羞啊?”
“表兄,你明知道他脸皮薄,就别打趣他了。” 温知袖嗔怪地瞪了沈非言一眼。
沈非言啧了一声,转头对楼怀谏道:“看到没,这就不向着娘家人,开始向着夫君了。”
楼怀谏不说话,只是跟着笑。
“沈非言!” 温知袖被臊得脸也红了。
“好好好,不逗了不逗了。” 沈非言举投降,“我俩坐了一天马车,都快饿扁了,还不招呼我俩吃饭?”
“对对对,快进屋。” 温知袖连忙拉着他往里走,又吩咐身边的柳妈妈,“去厨房说一声,加几个好菜,把上次我爹送来的那坛酒也拿出来。”
席间,温知袖问起沈文直和何净秋的近况,沈非言一一答了,说一切都好,让她放心。
姜世衡跟楼怀谏对饮了几杯酒,也打开了话匣子,感慨起做官的不易来。
“原先埋头苦读,只觉得日后为官一方,只要一心为民就好。” 他叹了口气,“真到了任上才知道,难着呢。想给百姓做点实事,上面有上官压着,下面有胥吏滑着,处处掣肘,有时候一件小事,磨半个月都磨不下来。”
姜世衡说着,看向沈非言:“原州地处偏远,条件更差,沈伯父在那边,想必更不容易。”
“我爹倒是挺开心的。” 沈非言笑了笑,“天天忙得不着家,有的时候还得我娘专门给他送饭。累是累点,不过干的都是自己想干的事,精神头好得很。”
他对姜世衡道:“你要是在处理州务上有什么拿不准的,尽管写信去原州,我爹肯定愿意给你出主意。”
姜世衡眼睛一亮,立刻道:“那可太好了!明日我便给沈伯父写信,多向他老人家请教。”
吃完饭,小夫妻俩带着他们在通州城里转了转。
晚上的州城很热闹,街边摆着各种小吃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
温知袖像只小麻雀似的,叽叽喳喳地给他们介绍,这家的糖糕好吃,那家的馄饨鲜。
四人逛了一圈,吃了不少小吃,直到逛累了,才回了府。
温知袖早就吩咐下人收拾出了两间干净的厢房,又聊了一会儿家常,眼看天色不早,才各自回房歇息了。
沈非言刚沐浴完,擦着头发,就听见门轻轻响了一下。
他回头一看,就见楼怀谏推门进来了,自然得跟回自己屋似的。
“哟。” 沈非言挑眉,靠在桌边看着他,“表妹都给安排了两间厢房,楼小侯爷怎么还往我这儿跑?非要跟我挤一间?”
“怎么,这就腻了?” 楼怀谏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帕子,给他擦头发,动作很轻:“往后我们还要睡一辈子呢,那可怎么好。”
沈非言笑了,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亲完还咂了咂嘴,像是在品什么味道。
“我早就想问了。” 他仰头看着楼怀谏,一脸好奇,“你用的什么牙粉?怎么有一股清新的茶香味,味道比我的好闻多了,回头给我拿两盒?”
没想到,一向他要什么给什么的楼怀谏,这次却摇了摇头。
“不给。”
“啊?” 沈非言愣了,“为什么?”
“你要是觉得味道好闻,就多亲我。” 楼怀谏看着他,眼底带着点狡黠的笑意,“若是你也有了,就不愿多亲我了。”
沈非言直接气笑了,“可以啊楼大小姐,诡计多端啊。”
楼怀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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