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看着他那副郑重又紧张的模样,心里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
他故意皱起眉,露出几分犹豫的神色,半晌没说话。
楼怀谏的眼神果然一点点暗下去,但也不逼他,只是低声道:“你要是不愿意……”
话没说完,沈非言忽然往前凑了凑。
唇瓣轻轻擦过,蜻蜓点水似的一碰就分开。
“傻不傻。” 沈非言退回去一点,弯着眼睛笑,“问什么问,想亲就亲呗。”
楼怀谏整个人僵住了。
方才还充满失落的目光,此刻像被掀开了一层罩子,底下压着攒了太久的劲儿,亮得灼人。
下一秒,他伸手扣住沈非言的后颈,低头吻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偷袭,更不是梦里,是攒了许久的念想,是失而复得的庆幸,是终于说出口的心意。
这个吻,起初生涩得很。
两人都没什么章法,亲得乱七八糟,纯粹是少年人莽撞的热切。
楼怀谏一开始放得极轻,像怕碰坏了什么,可吻着吻着就开始收不住劲,扣在他腰上的手也越按越用力,仿佛像将两人融到一起。
两人呼吸交缠,温热的,带着点彼此的气息。沈非言的手不自觉揪住了他背上的衣服,指尖越攥越紧。
两个人吻得一点技巧都没有,全是真心。
楼怀谏试探着往深里去时,牙齿又磕了沈非言一下。
沈非言被他磕得轻哼了一声,下意识蹙眉。可下一秒对方舌尖那股清冽又灼热的气息便裹了过来,混着彼此的呼吸,烫得人耳根发酥。
他不知不觉松了眉心,任由楼怀谏扣着后脑勺,一点点沉进去。
屋子里明明摆着冰鉴,凉快得很,两人的体温却越升越高,连呼吸都跟着发烫。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分开。
沈非言嘴唇发麻,舌尖还留着点余温,脑子有点发懵,缓缓眨了眨眼睛。
可楼怀谏却不知为何,直接把脸埋进了枕头里,一动不动。
沈非言愣了愣。
现在才害羞……晚了点吧?
他觉得好笑,凑过去故意逗他:“怎么,这才刚亲完就不理人了?”
楼怀谏没动,也没出声。
沈非言觉得不对劲,细听枕头里传出来的呼吸声,有点发颤。
他心里咯噔一下,扳着楼怀谏的肩膀把人转过来。
果然。
楼怀谏眼眶通红,睫毛有些湿漉漉的。看见他的目光,慌忙别开脸,像是不想让他看见。
沈非言:“……”
他有点哭笑不得:“不是,你至于吗?就算刚才亲得不好,咱们再练就是了,你哭什么?”
“不是。” 楼怀谏闷声开口,声音带着点鼻音,发沉,“我就是…… 总觉得像在做梦。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忽然就成真了。”
他吸了口气,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我之前以为,这辈子都亲不到你了。”
沈非言的心蓦地软了下去,像被温水泡过似的,又酸又涨。
他伸手把人揽进怀里,一下一下顺着背,语气放得前所未有的软:“怎么会呢,你以前应该也能感觉到我喜欢你啊。”
楼怀谏埋在他怀里,闷声道:“反正第一次亲你的时候,我都做好被你打一顿的准备了。”
沈非言顺着背的手顿了顿。
“…… 等等。” 他皱起眉,低头看向楼怀谏,“第一次?你是说你生病那次?”
楼怀谏点点头,点完才反应过来自己露了馅,眼神开始乱飘。
沈非言眯起眼睛:“那时候你不是睡懵了吗?不是意识不清吗?”
楼怀谏:“……”
他不说话,试图蒙混过关。
“楼怀谏。” 沈非言捏着他的下巴,故意板起脸:“合着那次你是装的?故意占我便宜是吧?”
楼怀谏躲也躲不开,只能大脑疯狂启动,正要开口狡辩 ——
咚咚咚。
门外传来观止小心翼翼的叩门声,嗓音压得很低:“公子,侯爷让我来问问,您和沈公子起了吗?”
楼怀谏像是一下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攥住沈非言的手腕:“我爹叫我们,指定是有正事,先过去再说。”
说完就先一步起身,直接下了床。
沈非言看着他这副落荒而逃的模样,扬了扬唇角,也没拆穿。
两人简单洗漱了,换好衣服出门。
观止候在廊下,见了他们连忙躬身:“公子,沈公子。大小姐一刻钟前醒了,侯爷和夫人都在您卧房等着呢。”
还真让楼怀谏蒙着了,确实有事。
两人往卧房去,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楼衔月的声音:“女儿记得当时正与沈公子说话,忽然身上就泛起了点点白光……”
李攸宁诧异:“白光?”
“是。” 楼衔月努力回忆,“也不知从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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