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魏书辞先是盯着他看了片刻,接着低低地笑了起来:“楼怀谏,你说我是个废物,那你又算什么东西?”
“若不是你大哥楼怀瑜命短,这偌大的侯府,世袭的爵位,你以为会落到你头上?”魏书辞眼中带着一抹狰狞的疯意:“呵,若论坐收渔利,别说是我,这满上京城又有谁的运气能好过楼小侯爷你?”
在听到大哥名字的瞬间,楼怀谏的气息便骤然一沉,眸光也变得漆冷起来。
其实无论魏书辞说什么,对他而言不过是虫鸣犬吠,不值一闻。但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提起楼怀瑜。
“你方才,”楼怀谏说着,忽然抬脚朝她走去:“说我大哥什么?”
魏书辞不以为意,还以为自己戳中了楼怀谏最痛的那根软肋:“怎么,我说错了?难道不是……”
她没能说完。
楼怀谏猛地大步上前,抬手就朝魏书辞推搡过去。魏书辞一个趔趄,踩到裙摆,重重地摔在了石子路上。
“啊——”
她疼得尖叫出声,两个丫鬟赶忙要扶他,没想到楼怀谏竟又要扑上去与魏书辞撕扯。
侍卫们虽满心诧异,但也赶紧上前将两人拽开。楼怀谏被观止抱着腰往后拖,眼睛却仍死死钉在魏书辞身上。
“你再说一遍,魏书辞,你再说一遍试试!!”
观止咬着牙,胳膊勒得愈发用力:“公子!公子您冷静啊!”
魏书辞被丫鬟搀着往后缩,发髻歪了半边,肩上那件浅蓝的褙子被扯裂了一道口子。
她又惊又气,哆嗦着嘴唇:“楼怀谏,你,你竟敢对我动手?”
这时张霆大吼一声:“快去禀报夫人!”
前去禀报的侍卫,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进前厅的。
“夫人,不好了夫人,公子和魏四小姐打起来了!”
“什么?!”
李攸宁正与魏老夫人相对而坐,气氛本就紧绷,一听侍卫禀报,两人同时脸色大变,起身便往千嶂阁赶。
两人刚进院门,便听见里头传出楼怀谏近乎失控的咆哮:“我杀了你——”
“魏书辞!我今日不了结了你,我便不姓楼——”
紧接着是一阵瓷器碎裂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被砸在墙上,噼里啪啦地崩了一地。
此刻,魏书辞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是真的被吓住了。
她从未见过楼怀谏这般模样,双目赤红,神情癫狂,而且说杀也是真的想杀她,方才要不是她躲得快,那个花瓶就砸在她头上了。
丫鬟护着她往外退,主仆刚冲出拱门,便迎面撞上匆匆赶来的两位夫人。
魏书辞一看到魏老夫人,气息一滞,眼泪先滚了下来:“祖母……”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魏老夫人一把将她揽到怀里,急声追问。
魏书辞攥着祖母的衣袖,一副被吓破了胆的模样:“我、我只是与小侯爷说几句话,他忽然就恼了,出口讥讽我,我一时忍不住回了两句,他便说要杀我……祖母,我、我真不是……”
话音未落,院内又传来楼怀谏的咆哮声:“魏书辞,你给我滚出来!”
魏书辞吓得一抖,拼命往老夫人怀里缩:“祖母,我怕。”
魏老夫人脸色一沉,将孙女搂得更紧,冷笑一声:“有祖母在,我看谁敢动你。我活了大半辈子,还没听说过一言不合就要喊打喊杀的。”她说着,目光阴沉地转向李攸宁,“侯夫人,这便是你们侯府的待客之道?”
李攸宁的脸色比她还沉,语气像冷刀子一般:“魏老夫人说的是。我也未曾听说过,闺阁未嫁女去别人府上做客,不经主家同意,便往外男院子里闯的。魏四小姐这教养,倒是别致得很。”
魏老夫人一噎,气得胸口起伏:“你……”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院内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侍卫们的惊呼——
“公子!公子不可!”
“快拦住公子!”
众人一惊,下意识转头望去,下一秒拱门内便冲出一道身影。
只见楼怀谏竟提了一柄长剑,发丝散乱,双目赤红。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攫住了心智,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疯劲。
“魏书辞,你三番五次纠缠不休!好,我今日就遂了你的愿!待我杀了你,就埋在这千嶂阁里,叫你生生世世,日日都只能看着我!”
这下别说魏书辞和魏老夫人,连李攸宁都吓得大惊失色。
“停云!”李攸宁上前,满心惊惶地捧住他的脸:“停云,你看看娘,你跟娘说到底怎么了?”
楼怀谏却像根本没听见她的话。他的目光越过李攸宁,直直地钉在魏书辞身上,喉咙里喊出一声“过来受死!”,便再次朝她扑了过去。
“公子!”张霆和观止赶忙合力抱住,竟被楼怀谏拖着往前拖好几步,足见力气之大。
魏书辞尖叫着缩进魏老夫人怀里,魏老夫人也吓得不轻,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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