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都坐在房内。他面前的纸换了一张又一张,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写过这么多的字。
好几次写到某处情节转折时,他忽然卡了壳。
嘶……那个地名我怎么死活想不起来了?
第八次是我跟谁一起去的来着?好像是老焦吧?
03基地那个长得特别像菠萝的仪器,叫什么来着?一个特别奇怪的名字……
“呵,什么脑子。”再次出现记忆空白时,沈非言自己都气笑了。
他来大渊朝不过两年,以前那些张嘴就能背出来的东西,现在竟然有不少都叫不出名字了。
果然,人不能吃得太饱。弦一松,刻在上面的东西也就跟着模糊了。
直到宋妈妈来敲门,说晚饭已经摆好了。沈非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应了声:“马上去。”
他吹了吹纸上未干的墨迹,把厚厚一叠信纸码齐折好,这才起身往前厅走去。
进门,饭菜已经上桌,连汤都盛好了。
沈非言眉心微动,“娘,咱们不等我爹吗?”
“你爹今晚要在司理院值守,我已经让人给他送饭了。”
沈非言顿了一下:“我爹还要值夜?”
“嗯,州衙便是如此。”何净秋叹了口气,语气有些低落,“原本每旬轮值两三日也就够了。但向知州说自己身上有伤,你爹又是新来的,所以这旬要多替他值三日。”
“那值完夜呢?明天上午回家睡觉?”
“自是不能。”何净秋摇了摇头,“除了休沐那日,每日白天也要待在衙门里,这是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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