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性价比?”楼怀谏从未听过这个词。
沈非言解释道:“就是看杀谁更划算。”
楼怀谏听罢,无奈地笑了笑。他清楚,沈渡并非真动了杀心。何况无论除去二人中的哪一个,后续必是麻烦缠身。
沈渡素来厌弃麻烦,这般说,多半只是想给两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
沈非言见他半天不吱声,挑眉问道:“你怎么不说话,舍不得啊?”
“怎会。”楼怀谏轻声道,“我只是在想……”
他顿了顿,语气微沉,似在细细斟酌,“与其二选一,不如,让他们同室操戈。”
沈非言微微后仰,“你这么快就又有鬼点子了?”
楼怀谏唇角微扬,“是有一个,只是还需想的更周全些。”
“那你赶快想。”
两人一路出了沈府,登上马车。车厢门刚关,楼怀谏便开口道:“我想好了。”
“说。”
楼怀谏用目光示意他坐到自己身旁。沈非言唇角微撇,低声道了句“麻烦”,却还是起身挪了过来。
楼怀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凑近他耳畔,低声将自己的盘算细细道出。
“嗯……”沈非言听完,蹙着眉,神色间却有几分犹豫。
楼怀谏见状,轻声问道:“你可是觉得不妥?”
“倒也不是不好,就是……还差了点意思。”
“差在何处?”
沈非言咂了下嘴:“既然都这般大费周章了,不如索性玩得更大一点。”
楼怀谏眸色微动:“你是想?”
沈非言勾了勾手指,示意他再凑过来。待楼怀谏依言靠近,他才压低声音,将自己的想法缓缓道出。
楼怀谏听完,面露讶异:“这……这能做到?”
“试试呗。”沈非言说得随意,可眼底却透着十足的把握,“你别忘了,我师父可是元始天尊。”
楼怀谏向来当沈非言自称天人、下凡历劫是玩笑之语,平日里还总拿来打趣。可若沈非言方才所说之事真能做成,他怕是当真要怀疑,这话究竟是不是戏言了。
夜半三更,枢密使府里十分静谧,只有护卫巡逻的脚步声来回响着。
沈非言一个人摸进去,没一会儿就又出来了,上了马车就嗤笑了一声。
楼怀谏看向他:“如何?”
“那老贼头还挺怕死,府里加了一堆人手。”
楼怀谏立刻察觉不对,皱眉道:“他知你会武?”
沈非言把前晚的事简单说了下,然后道:“谁知道他派来的人是想偷证据还是想杀我爹,反正我把人全打废了,又给扔回去了。”
楼怀谏这才恍然大悟。之前他还奇怪张宗道怎么急着让吏部下牒文赶人,原来问题出在沈渡这儿。
“行了,他加再多人也没用,我先去把人扛出来。”
“沈渡,记着把枢密使的朝服一并带出来。”
“知道了。”
沈非言原路折回去,摸到张宗道住的院子。
眨眼功夫,七八个护卫齐刷刷倒在地上。人没晕,意识也还清醒,可浑身力气像被抽空了一样,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
他们眼睁睁看着一个黑影从屋檐上跳下来,大摇大摆走进卧房,却连喊都喊不出声。
沈非言推开门,张宗道躺在床上睡得正沉。
他无声地走到床边,俯下身。
“张宗道!!!”
一声炸雷似的喊在耳边炸开,张宗道浑身一哆嗦,猛地睁开眼。瞳孔里刚映出一个人影,颈侧先麻再疼,脑袋一歪,又昏了过去。
沈非言扛起人就往外走,路过衣架,不忘顺手扯下那身紫色官袍。
半个时辰后。
沈非言与楼怀谏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福宁殿内。
皇帝今夜并未召幸嫔妃,独自一人宿在此处。殿内值守的宫女与内侍,早已人事不知,被沈非言一个个挪到了屏风之后。
等他折身回来,只见楼怀谏正蹲在张宗道身旁,将老头的发髻扯了开来。
沈非言走近,投去一个询问的眼神。楼怀谏微微比了个手势,示意披头散发更合适。如此,才更像是一个发了疯、失了智的人。
沈非言无声一笑,朝他竖了个大拇指。
将张宗道摆弄妥当,楼怀谏环顾四周,起身走到剑架旁,抽出最中间那柄两仪剑。
走回来后,他将剑塞进张宗道手里,调整了一下握姿,又退后两步端详了片刻,才朝沈非言点了点头。
沈非言一把将张宗道从地上拽起,抬手在他后脑一拍。
张宗道瞬间惊醒,眼珠刚转了两下,发觉自己竟直挺挺站在地上。
再一抬眼,周遭雕梁画栋、宫灯高悬,分明是皇宫大内的殿宇!
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他一时分不清这是南柯一梦还是真切发生。
他张嘴想喊,喉咙却像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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