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谏仔细斟酌,手指在膝上慢慢敲了两下:“可行倒是可行,不过还是笨了点。”
姜世衡立刻虚心求教,身子往前倾了倾:“小侯爷,你的意思是……”
楼怀谏摇了摇头,没有直说:“你只管做出样子来,其他的交给我。同样的手段,不同的人使出来,效果天差地别。”
姜世衡怔了一下,随即眼中浮起亮光。他站起身,退后一步,拱起手弯腰朝两人行了一礼。
“多谢二位相助。”
“行了,别瞎客气了。”沈非言站起身,“我们先走了。”
“我送送你们。”姜世衡忙道。
沈非言说不用,但姜世衡却坚持。
于是三人到了西墙下,就开始大眼瞪小眼。
姜世衡抬头看看墙头,又低头看看两人空空的手,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可是找不到绳索了?”
沈非言冲楼怀谏挑眉,话是你说的,你来解释。
楼怀谏装模作样地走到墙根下看了看,又环顾四周:“嘶,奇怪,我记着是放在这里了。”
他蹙着眉,索性放弃了般:“算了,我们就自己翻出去吧。”
说罢,楼怀谏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肩头,示意沈非言踩上去。
沈非言扫了他的脊背一眼,眼底多了几分戏谑,一脚踩了上去。他腿都使劲了,整个人往上提了半截,忽然转头对姜世衡说了句。
“你快回去,我听见有人来了。”
“好!”姜世衡不疑有他,转身就朝回走。
沈非言利索地揽住楼怀谏,脚尖一点,直接从墙头飞了出去,无声无息地落在墙外的巷子里。
落地后,楼怀谏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看我做什么?”沈非言拍了拍手上的灰。
楼怀谏今日穿着一身雪白的外袍,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料子。可此刻,他的肩头多了一个极其显眼的脚印,灰扑扑的,像一幅好画上被人泼了墨。
他偏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又抬头看着沈非言:“你既有法子骗他走,为何还要踩我的肩?”
沈非言面不改色:“我一开始没想起来啊,不行么?”
说罢,他先上了马车,帘子一掀就钻了进去。
楼怀谏站在马车旁边,看着那晃动的车厢门,唇角慢慢弯了起来。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那点笑意压下去,才撩起衣摆上了车。
车上,沈非言靠在车壁上,已经闭上了眼。
楼怀谏在他对面坐下,沉默了片刻:“沈渡,我为何隐约觉得,你心里对我有气?”
沈非言睁开一只眼,又闭上了:“有么?我不是一直都这样么?”
要说有气,他刚被亲的那个时候,是真的很想打楼怀谏一顿。
可后面他又想通了,反正楼怀谏长得也不错,他又喜欢男人,亲了就亲了,他也不吃亏。一个吻而已,又不是要他的命。
虽然他想得很开,但楼怀谏不记得这个吻,又莫名让沈非言心里窝火。
凭什么他一个人在这儿别扭,罪魁祸首倒轻松自在?所以,趁机出点小气,总可以吧。
楼怀谏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
他亲了沈渡,沈渡那么厉害的人,被亲了之后也只是踩了一下他的肩。
这哪里是惩罚,分明是奖励。
马车动了,过了一会儿,沈非言睁眼看了一眼窗外,发现方向不对。
“不是回去吗,这是要去哪?”
楼怀谏抬起头,眼底的笑意已经收拾干净了:“现下还早,我带你去见个人。”
小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一处民居前。
观止上前叩门,发出沉闷的三声响。
“谁呀?这大半夜的。”里面传出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
“吱呀”一声,门开了。
门内探出一颗脑袋,头发乱糟糟的,带着一股酒气。他的目光先落在观止身上,又移到后面的楼怀谏身上,最后落在沈非言脸上。
然后,他的表情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沈非言微微怔了一下,认出这张脸。
此人竟是……玄枢子?
就是那个被吴贞婉请来沈家看风水、被他吓破了胆的玄枢子。当初这人一口一个“天罚”,满嘴胡言,直到药鼎被拍成井盖,就对着他跪下来喊“神仙饶命”。
玄枢子看清沈非言的瞬间,脸色唰的白了。他猛地后退一步,“砰”的一声把门摔上了。
沈非言危险地眯起双眸,转头看向楼怀谏:“他是你的人?”
“不算是。”楼怀谏语气平淡,上前一步,抬手又叩了叩门:“开门。
片刻后,门又打开了。
玄枢子满脸堆笑,搓着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今个儿是什么黄道吉日,两位贵人竟来登我这小庙。蓬荜生辉,蓬荜生辉。”
沈非言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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