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谏看着两人,眼中划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他总算知道为何姜世衡会突然提起姜世盈了。原来是借桥铺路,好询问同为女子的温知袖。
温知袖微微一怔,尚未开口,面颊便骤然染上一层薄红:“我……略通一二,只是技艺粗疏,打得很不好。”
姜世衡守着礼,并没有直视她,语气温和道:“无妨,马球本是闲游戏乐,不分高下优劣,温姑娘不必过谦。”
“嗯,姜公子所言有理。”
两人说完话,眼见又要冷场,楼怀谏开口道:“既然大家都有兴致,不如下月同去观赛,也算多些乐趣。”
姜世衡颔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温知袖:“好,那我叫上世盈一起。”
楼怀谏看向温叙白:“温兄,你觉得如何?”
结果温叙白没应他,反而看向姜世衡,语气客气而疏离:“姜公子,你先前不是说要请教徐夫子吗?再晚一些,夫子大抵要小憩了。”
姜世衡神色微僵,站起身拱手道:“多谢温兄提醒,那我这便去了。”
楼怀谏见状,挑眉看向身侧,沈非言摇了摇头。
他们不知道温叙白是看出了什么,还是为了避嫌,又或是压根不喜欢姜世衡这个人。反正意思很明显,温叙白这是有意赶人。
姜世衡离开后,温知袖不解地看向温叙白:“哥,你……”
“知袖,你去姨母房中。”温叙白的声音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她方才有事寻你。”
温知袖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抗辩,只抿了抿唇,起身走了。
眼见温叙白的目光看向自己,楼怀谏清楚这是轮到他了。
他正要识趣地起身告辞,沈非言却语气随意地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楼怀谏没什么不能听的。”
楼怀谏心中瞬间无比熨帖,挽起唇角道:“无论何事,我一定守口如瓶。”
温叙白看着沈非言,又看着楼怀谏,沉默了好一阵。
“表弟,你约莫已经知晓,姨母和我母亲想要亲上加亲。”
“嗯,知道。”沈非言轻巧地一点头,“而且我还知道,温知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她。”
温叙白露出怔忡的神情,眉头微微皱起:“你们私下里,已经说过了?”
“是啊。”沈非言理所当然地道,“这种事不早点挑明,这会儿你娘和我娘不得把日子都定下了?”
听到这句话,温叙白的肩膀微微松下来,像是卸下了一块压在心头许久的石头。
无论如何,两家议亲在前,若是自食其言,不仅会僵了姨母与母亲的关系,还会坏了妹妹的名声。如今表弟与妹妹自己说开了,倒是比他直接开口要好得多。
沈非言见状,笑了声:“你就因为这事啊?我还以为你瞧不上姜世衡呢。”
温叙白再一僵,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揭穿了什么隐秘:“你们……都看出来了?”
楼怀谏笑了声,却带着几分促狭:“反正去青州这一路,我可从未见过温姑娘露出那般羞怯模样。”
温叙白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摇了摇头:“知袖自小性直,有何心绪都显在脸上,藏也藏不住。”
“诶,我倒是好奇。”沈非言忽然道,“你之前想把我单独留下来,到底要跟我说什么?”
温叙白沉默了片刻,深深地换了一口气:“我想帮知袖退婚。”
这个答案,有些出乎两人的预料。
毕竟温叙白是一个板正到有些严肃的人,跟沈文直的正直还不一样,温叙白更恪守规矩礼法。
这等事,便是要退婚,以他的性子,也会先禀明双方长辈,断不会私下里先跟沈非言开口。
看着两人的神色,温叙白低声道:“如此说或许有些鄙陋,但我娘想让两家结亲,大半是为了我。若我日后得了功名,在上京当官,两家结了亲,姨父也会多多相助于我。”
楼怀谏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可凭伯父伯母的性子,就算两家不结亲,沈伯父也会帮你的。”
温叙白点了点头:“自是如此。”他顿了顿,“但无论我是否得益,我也绝不愿知袖因我而委曲求全。”
沈非言挑眉:“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因为表弟乃端方君子。”温叙白看着他,目光十分认真,“若能与知袖两心相知,绝不会亏待我这个妹妹。我若贸然开口,反而坏了姻缘。”
他叹了口气,“可如今她有了心悦之人,我便不能视而不见,只顾自己仕途坦荡。”
沈非言嗤的笑了声:“你还真是她亲哥哥,要是让温知袖听到这话,她肯定要哭鼻子了。”
“知袖,知袖?”
前厅,温知袖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盏茶,却一口没喝,目光落在门口的方向,不知在想什么。
“知袖?”何净秋又唤了一声。
温知袖回神,眨了眨眼:“嗯?姨母?”
何净秋无奈笑笑,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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