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忽然反应上来,眯起眼睛道:“我凭什么告诉你啊?我有必要跟你解释得那么清楚吗?”
“当然有必要了。”楼怀谏凑近他,目光里带着真诚,“我知晓原因,也好帮你跟伯母旁敲侧击啊。”
沈非言没好气道:“用不着你,我自己长嘴了。”
楼怀谏还想试探,嘴唇刚张开,沈非言忽然道:“等等。我和温知袖结亲这事,我都不知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楼怀谏微移视线,看向窗外。
沈非言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压低声音:“看着我的眼睛,老实交代。”
楼怀谏逃不过去,只好道:“是我自己看出来的。”
沈非言微微后仰,露出狐疑的神色:“我说你之前怎么老看温知袖呢,原来你是在琢磨这事,我还以为你喜欢人家小姑娘呢。”
楼怀谏怔了怔,眼底浮起一丝愕然:“我心悦温知袖?”
“是啊,你动不动就看她,她一跟我说话,还总被你打断。”
“我那是……”楼怀谏百口莫辩,似乎也解释不清楚。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什么翻涌的东西,声音低下来,“你难道没察觉,两位长辈一直在给你和温知袖创造独处的契机吗?”
沈非言皱起眉,想了半晌:“没有啊。除了上午我们两个一起坐马车……”他顿了下,眉心皱得更紧了,“这也算啊?”
“当然。”楼怀谏无奈地笑了下,“你虽是她的表兄,但论起男女大防,没有长辈在场,你们也是要避嫌的。”
沈非言满心荒谬。温知袖在他眼里就是一个亲戚家的小女孩,结果一起坐个马车也会被说闲话,还真是封建。
楼怀谏看着他的神色,试探道:“此事,你会跟伯母说吗?”
“当然要说了。”沈非言语气笃定,“万一她们自己定下了,这事不就更麻烦了吗?”
楼怀谏想了想,提议道:“虽说温知袖如今与你亲近了不少,但我瞧着不像是有男女之情的。不如由她去拒了这门婚事,这样你姨母面上也不至于难堪。”
沈非言蹙眉:“你的意思是,我先去跟温知袖通个气?”
“嗯。”
沈非言琢磨了一下:“嘶,这倒是个办法。”
如果是他去说,那娘还得再去跟何姨母讲,中间兜圈子不说,娘一定会觉得愧对何姨母,到时候也难做。
他点了点头:“行,我晚点找个机会跟温知袖说。”
“我同你一起去。”楼怀谏道。
沈非言不解:“你去做什么?”
“你忘了?你二人若是独处,又被误会了怎么办?”
沈非言失笑:“行行行,叫上你一起。”
晚间,众人在官道上的客栈休息。
吃完晚饭,李攸宁叮嘱他们早些休息,明日天亮便出发,过午前就能到青州了。
几人应了,各自回房。
一刻钟后,楼怀谏轻轻叩响房门。
温知袖打开门,目光扫过两人,有些意外:“小侯爷?这么晚了,你和言表兄有事吗?”
沈非言低声道:“进去再说。”
三人进门,刚一坐下,沈非言就问道:“我们俩定亲的事,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温知袖一愣,眉眼间多了几分尴尬。
她垂下眼,轻轻点了下头:“是。从明州来上京之前,我娘就跟我说了。我那时十分不愿,所以在上京时,总是躲着你走。”
那时不愿?楼怀谏敏锐地捕捉到这四个字,指尖在袖中微微蜷了一下。
反观沈非言,倒是松了口气:“既然是这样,那你就去跟你娘说,这门婚事作罢,让她们千万别再有这方面的想法了。”
温知袖为难地皱起眉:“这么突然,那……我要找什么由头说呢?”
“你说咱俩谁也不喜欢谁不就行了?”
“那我娘就会说,是你和你言表兄还不熟悉,多亲近就好了。”
沈非言:“那……”
冷不丁地,楼怀谏插了进来:“那你便说,沈渡有心上人了。”
“心上人?”温知袖双眸蹭地亮了,整个人往前探了探,凑近道,“谁呀?”
沈非言皱眉看向楼怀谏,楼怀谏却淡定地道:“只是个由头罢了,若姨母问起具体是何人,你便说你也不知。”
“嗯……”温知袖考虑了一下,点了点头,“这倒是个好法子。那等到了青州,我找个合适的时候就跟我娘提。”
“行,那就这么说定了。”
这事拍板,沈非言也不多留,叫上楼怀谏走了。
两人出门,楼怀谏心想,观温知袖方才的神情,看来是当真不喜欢沈渡。
他的唇角刚刚挽起,沈非言却转头道:“你刚才说什么心上人啊,多此一举。万一姨母说给我娘听,我娘追问起我来,我怎么说?”
楼怀谏笑意不减,脚步轻快地走在他身侧:“你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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