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谏一听,便站起身来。可到了门外廊下,却不见人影。
“沈公子人呢?”
观止也纳闷,叫来门口的侍卫。
侍卫拱手道:“沈公子方才确实到了,可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忽然说要处理什么事,又走了。”
楼怀谏皱起眉,转头看向观止:“昨日我与沈渡一直在一起吗?”
观止摇了摇头,神色有些犹豫:“您从沈府回来时,未见沈公子与您同行,后面也没见他来。您回来后便在书房待着,晚间便回卧房歇下了。”
楼怀谏沉默了一会儿,“那昨日可发生了什么事?”
观止还是摇头,“一切如常,并无什么特别之事。”
楼怀谏觉得不对。
如果没发生什么,为何方才疏桐进来时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像是生怕惹怒他一般?
他转身叫来疏桐,“你方才为何那般畏首畏尾?”
疏桐被问得一怔,张了张嘴,半晌才道:“我是想着公子这两日心绪不佳,所以,所以……”
楼怀谏盯着他看了两息。
这番话没有道理。他这前日才与沈渡和好,怎会心绪不佳?
楼怀谏想,看来这次不止是他,连他周围的人也一起失了忆。
房檐上,沈非言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然后他转了个身,又消失了。
他之所以来了又躲起来,就是怕楼怀谏又像昨天那样抽风。如今看来对方虽然恢复了正常,但却失忆了。
奇怪了,楼怀谏不是没有被言灵控制吗?怎么也会有副作用?
但如果被控制了,楼怀谏昨天应该生扑他啊,怎么见了他比见了鬼还可怕?
这前后矛盾的结果,让沈非言有些困惑。
他决定去验证一下。
沈非言第一个去的地方是胭脂铺。
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拨算盘,抬起头看见沈非言,脸上浮起恰到好处的笑意:“公子想买点什么?”
沈非言与她对视了几秒。
那目光里没有痴迷,没有疯狂,更没有昨天那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灼热。
“昨日我陪我娘来你这儿看了几个香膏,”沈非言语气随意,“你还记得吗?”
老板娘一点印象都没有,担心丢了他这个客人,于是转身从木架上把香膏都拿了下来:“这些都是铺中卖得最好的,公子瞧瞧想要哪个。”
沈非言又看了她一眼,最后挑了一个盒子最好看的,给了银子便出来了。
接着他又在街面上转了转。
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食摊老板招呼着路过的客人,没有人多看他两眼。
沈非言就近走到一个小摊前,要了一碗桂花酿。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汉,沈非言记得,昨天这人为了追他鞋都跑飞了。
桂花酿端上桌,沈非言喝了一口,随口问道:“老板,你昨儿个中午没出摊,是家中有事吗?”
“昨日……”老板皱着眉想了好一阵,脸上浮起困惑的神情。他想了又想,什么也想不起来,只能顺着沈非言的话道:“是被一些小事耽搁了。”
沈非言端起碗,把桂花酿喝完,留下三个铜板,走了。
半个时辰后,他从开封府衙的西墙翻了出来。
昨日城中那么大动静,那么多人追着他跑,闹得沸沸扬扬,不可能不呈告开封府。
沈非言进去的时候,府尹正对着昨日的报状皱眉。那报状他看了两遍,又让衙头看了一遍,上面写着昨日午后城中发生不明骚乱,百姓成群奔跑,秩序混乱。
他叫来人询问,来人也是一脸茫然,说并未听闻城中有骚乱,也没有百姓报官,更没有聚众闹事的记录。
府尹挥了挥手,让人退下,然后便把这份报状放去了一旁。
验证完毕。
所有人都失去了昨天的记忆。那些追着他跑的人,甚至连没见过他的人,全部被抹去了记忆。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非言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想了好一会儿,转身往广盈侯府的方向走去。
他照例从窗户跳进去,但楼怀谏不在卧房。
沈非言大喇喇地走出去,让外面的侍卫去叫人。
没过一会儿,楼怀谏就来了。
他推门进来,看见沈非言坐在桌边,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两人四目相对。
沈非言面无表情,唇角若有若无地勾着一抹戏谑的弧度。
楼怀谏察觉到什么,转头对身后的侍卫道:“出去,把门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沈非言支着头,语气懒洋洋的:“你终于醒了啊?”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问询,楼怀谏却听出了几分凉讽之意。
他沉默了片刻,走到桌边,在沈非言对面坐下:“沈渡,你先前为何来了又走了?”
“你觉得呢?”
楼怀谏想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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