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直叮嘱了一番离开后,何净秋又过来问了一遍。问温叙白缺不缺这个,要不要那个。
温叙白一一答了,说什么也不缺,有劳姨母。
等何净秋离开后,屋内就剩下沈非言和温叙白了。
两人虽为表兄弟,但之前从未相处过,毕竟以前的沈非言是不屑去明州那种穷乡僻壤的。
沈非言坐在窗户下的软榻上,支着下巴,不知在想什么。温叙白则坐去了书桌前,把书拿出来,一页一页慢慢看。
屋子里安静了一阵。
书页偶尔翻一页,窗外有虫鸣声,细细碎碎的。
沈非言忽然主动开口道:“你们从明州出发,路上走了几个月?”
温叙白抬起头:“过完年便启程了,春来多雨,路上耽搁了不少时日。”
沈非言点了点头,“走了四个多月,是挺辛苦的。”
温叙白不知道接什么话,只能继续看书。
没过一会儿,沈非言又道:“虽然之前咱俩没见过,但我看你总觉得眼熟,你看我呢?”
温叙白抬眸,仔细地看了看他:“表弟眉眼间与姨母有几分相似,多少是有一些。”
“除了我跟我娘相像之外呢?”
温叙白有些不太明白,微微蹙眉:“表弟的意思是……”
见他一脸茫然,沈非言摆了下手:“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问完那句奇怪的话后,沈非言又坐了一会儿,站起身出去了。
温叙白看着他出门,张了下嘴,却没问出口。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书,却没怎么看进去。
他想起以前从母亲娘家听来的那些传闻,只说他这位言表弟,是从来瞧不上何家的。不仅对姨母疏离,还对何家亲戚的厌恶嫌弃,无论行事还是言语间,总带着一股官宦人家的鄙夷和高高在上。
可今日一见,这位言表弟并不像传闻中的那般高傲。虽然言语间有些奇特,倒是个挺好相处的人。
温叙白暗暗自省,往后凡事不可偏听偏信,总要眼见为实,才不会妄下定论。
沈非言从卧房出来,倒也不是要去做什么。只是觉得心里事太多,待在屋子里有点闷,出来透口气。
他站在廊下,看着挂在屋角的那盏灯笼,看了好一会儿。
就在这时,小院外探进半个脑袋。
是张霆。
见沈非言正好就在院中,他心下一喜,刚要开口叫人——
沈非言冷不丁地转过头来,目光正好落在他脸上。
张霆被吓了一跳,接着就冲他招手:“公子,快来。”
沈非言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说。”
张霆从怀里掏出两张纸,双手捧着递过来:“这是我家小侯爷让我给您的。”
沈非言看了一眼,没接:“什么东西?”
“房契和地契啊。”张霆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这宅子就在崇德坊西边,以前可是王爷的府邸,可大了呢。”
沈非言一开始还没反应上来,等反应过来,便是一道冷笑:“哦,楼怀谏的意思,是叫我举家搬迁是么?”
东西是观止送来的,只说交给沈公子,旁的话没有。
张霆挠了挠头,不确定地道:“应该,是吧?”
沈非言剐了他一眼,返身朝回走。
“诶,沈公子……”
沈非言头也不回,也一句话没说。
张霆不明就里,皱着脸站在原地:“不对啊,小侯爷送了这么大的宅子,沈公子怎的还恼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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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桌上,徐正观也在。
温叙白没有急于上前表现,端正地行过礼,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徐正观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也是什么都没说。
晚饭后,温叙白回到卧房,铺开纸,开始写字。
沈非言就坐在床边,看着他写字。
他就这么足足看了一个多时辰,期间温叙白被看得不自在,问道:“表弟可是也要习字?我这就……”
“不用,我不写,你写你的就行。”
就这样一个写一个看,一直到了睡觉的时间。
沈非言站在床边,看了看床铺,又看了看温叙白:“你睡里面还是外面?”
温叙白道:“看表弟方便。”
沈非言选了外面,然后两人便各自洗漱。
过了亥时,两人便同床歇下了。
蜡烛吹灭了,屋里暗下来。沈非言却没合眼,一直看着帐顶。
他没骗楼怀谏,他是真的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张床。
那种不习惯不是矫情,是刻进骨头里的。
末世出任务的时候,他经常处于那种高度紧张的状态。累极了歇一会儿,也要防备有没有偷袭,有没有队友在睡梦中被拖走。
身边的人,呼吸、翻身、甚至无意识的呓语,都会让他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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