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手套?”
“嗯。”楼怀谏点了点头,眼底藏着一点期待,“你拿出来看看。”
沈非言伸手将东西取了出来。
东西一入手,他便觉得不一般。先是感觉很轻,可材质摸上去却格外硬挺。
沈非言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捏了捏指腹的位置。
楼怀谏没有急着解释,只道:“你先戴上试试,看合不合适。”
沈非言看了他一眼,将手套戴上了手。
从指尖到指根,从掌心到腕口,触感都十分贴合,但又不影响任何活动。手指的长度稍稍留有一点余地,应该是考虑到他的手还会再长。
沈非言抬起手看了看,又抓握了几下,屈伸自如,毫无滞涩。
“这手套是用什么做的?”
“我让人寻遍沿海商埠,找到了最好的鲛鱼皮,混合墨玉砂磨成浆,反复鞣制,做了里层。”楼怀谏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去街上买了个东西那么随意,“外层是落铁编成的甲丝,织成锁子甲网。”
他顿了顿,补充道:“我已经提前试过了,此物刀剑不穿,箭戟不破。寻常兵刃砍上去,连个印子都不会留。”
沈非言低头看着自己手上那层薄薄的东西,没想到就这么两层皮,竟然这般坚韧?
楼怀谏看出他的疑惑,继续道:“你力大无穷,寻常兵器于你而言,不过是累赘。你习惯用手,可你的手并非无坚不摧,我担心你会受伤。”
说着,他指了指那双手套:“有了这个,你就不用再顾忌了。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想抓刀刃就抓刀刃。它护着你的手,你的手护着你自己。”
沈非言听完,垂下眼,轻轻笑了:“别说,你还真是用心了。”
“送你的,自是要用心。”楼怀谏看着他的神色,语气里带了点小心翼翼,“如何,你喜欢吗?”
“当然。”沈非言又抬起手看了看,翻转手掌,看光线从指缝间漏下来,“这可是刀枪不入的宝贝,谁会不喜欢。”
他转头,“谢了啊。”
楼怀谏的唇角慢慢弯起来,那笑意从嘴角一路漫到眼底:“这是第一份生辰礼,我还准备了另一样东西送你。”
“啊?”沈非言一愣,“你还准备了两份?”
楼怀谏没说话,只是笑着冲他伸出了手。
沈非言下意识想像以前那样拍开,可手都抬起来了,停了半晌,最后却把手搭了上去。
两人拉着手出门,刚到院子,沈非言却顿住了脚步。
“等等,我得去跟我娘说一声。”
楼怀谏却道:“我已经提前跟伯母请示过了。她说你在家里养了这些天,出去转转也是好的,不过要早些回来。”
沈非言嗤了声,“你还想得挺周全。”
楼怀谏笑了笑,只当沈非言夸他了。
两人出了大门,上了马车。
沈非言见马车朝东走,问道:“你到底带我去哪啊?”
“先带你去玩。”
“玩?”
马车停在东市口的时候,沈非言愣了一下。
他还以为楼怀谏会带他去什么私密雅致的去处,结果这人直接把他拽进了最热闹的街市。
“下车。”楼怀谏率先跳下去,回头看他。
沈非言跟着下了车,站在街口,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楼怀谏握住了手腕。
“走。”
“去哪啊?”
话没说完,人已经被拽出去了。
楼怀谏拉着沈非言穿过人群,七拐八拐,拐进了一条更窄更吵的巷子。巷子两边全是摊子,卖什么的都有,吆喝声一个比一个响。
“让一让让一让——”一个挑着担子的小贩从后面挤过来,沈非言往旁边一闪,肩膀撞上楼怀谏。
楼怀谏顺势握住他的手,紧紧的。
沈非言皱眉:“你就非得跟我拉手吗?”
“嗯,怕你丢了。”
沈非言想说什么,被前面一阵锣鼓声打断了。
他探头看了一眼,是个猜枚的摊子。摊主面前扣着三只碗,碗下是两颗骰子,在碗底下来回转,让人猜骰子在哪个碗里。
楼怀谏看向他,“想不想玩?”
“没意思,那摊主手上有活。”
楼怀谏笑了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
前面又是一圈人,比猜枚那儿还热闹,是个套圈的摊子。
楼怀谏看了看地上摆着大大小小的瓷瓶瓦罐,问道:“沈渡,你想要哪个?”
“我……”
沈非言还没说完,楼怀谏忽然抬手一指:“我想要那个,像你。”
沈非言顺着他指的方向,是一个泥塑的胖娃娃,涂着红脸蛋,憨憨的。
他无语,道:“它哪像我了?”
“我就是觉得像。”说罢,楼怀谏已经掏出了银子,扔给老板:“竹圈。”
摊主忙不迭地递过来一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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