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非言也从这阵仗中看出了来人身份显赫,他转头问道:“楼怀谏,你认识这人吗?”
楼怀谏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蹙眉在想。
能用得起八架宝辇的,至少是亲王规制。可看着这马车样式,雕栏描金,帷裳织锦,又不像是男子用的。
沈非言见他琢磨半天,干脆道:“不管了,我先去把高景麟带出来。”
楼怀谏赶紧拉住他的胳膊:“切勿操之过急。”
他压低声音,“万一来人是要把高景麟带进宫,人突然不见了,不又要闹得满城风雨了吗?”
沈非言想了片刻,对观止道:“你把马车掉头,去国公府西面。”
马车很快到了西围墙下,沈非言叫楼怀谏一起下了车。
楼怀谏一猜就知道他想做什么,失笑道:“我让你别急,你就直接带我来翻墙了?这不还是……”
沈非言直接打断了他:“你不懂,我必须马上把高景麟带走,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楼怀谏还想说什么,结果下一秒,沈非言忽然一个弯腰——
他整个人竟被扛在了肩上。
观止蓦地睁大了眼睛,楼怀谏也傻了。
等他们反应过来,沈非言已经一跃而起,轻巧地落在了围墙上面。
观止伸手道:“沈公子,你……”
话还没说完,沈非言就已经扛着楼怀谏消失在了墙头。
观止站在墙外,又不敢大喊,只能急得伸长了脖子。
墙内。
楼怀谏因为被扛着,视野里除了沈非言的裤子和飞快掠过的地面,什么都看不到。
他只感觉耳边风声呼呼作响,身体随着沈非言的起落而上下起伏。那感觉不像是在被人扛着跑,更像是骑在一匹疾驰的马上。
不对,比马还快,还稳。
沈非言踩上第一重屋檐时,脚步几乎没有停顿,借力便跃上了第二重。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到了极点,没有一丝多余,仿佛这飞檐走壁于他只是寻常走路。
楼怀谏被颠得胃里翻涌,忍不住闷哼一声。
在沈非言又跳上一个房顶后,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被顶出来了。
他正想着要不要试着商量一下,沈非言先一步压低声音道:“楼怀谏,高景麟住在哪个院?”
楼怀谏闷声闷气地道:“我这么倒吊着,怎么给你指?”
沈非言闻言,将他放了下来。
楼怀谏落地后,不禁向后踉跄了一下。沈非言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等他缓过那阵晕眩,楼怀谏深深地换了一口气,道:“我说沈渡,你就不能换个方式带我进来吗?”
沈非言想了想,道:“行,下次改成拎你后襟。”
楼怀谏无奈地笑了,“难道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吗?”
沈非言却道:“体面的都要占我两只手,那样遇到突发情况,危险系数会增大。”
楼怀谏张了下嘴,想说什么,但又咽了回去。
他清楚这个节骨眼上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于是朝四周望去。
结果这一看,他愣了愣:“沈渡,这……”
沈非言偏头看他,“怎么了?”
楼怀谏指着脚下的院子,声音里带着几分失笑:“你误打误撞,我们脚下的就是高景麟的院子。”
沈非言挑了下眉,正要说话时忽然神色一变,拉住楼怀谏的胳膊一扯,两人一起蹲了下来。
楼怀谏不解:“怎么了?”
沈非言嘘了一声:“别说话,有人过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楼怀谏才隐隐听到了脚步声。
又过了一阵,一名女子大步走了进来。
她身着深赤蹙金长袍,头挽高髻,插着一支赤金云翠凤钗。那钗头的凤凰展翅欲飞,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晃动。
楼怀谏一看清对方的面容,整个人着实怔了一下。
长……长公主?!
沈非言余光瞥见他的神情,压低声音问道:“怎么了,这人谁啊?”
楼怀谏顾不得震惊,压低嗓音道:“她是先皇的长公主,打出生起就极受宠爱。自从先皇驾鹤西去后,便一直住在皇陵行宫,这些年鲜少回上京。”
沈非言不懂了:“那她怎么又突然回来了?而且这大半夜的,还来了奉国公府?”
楼怀谏摇了摇头,毕竟他也是一头雾水。
就在他试图抽丝剥茧时,底下传来一道声音。
“祁明华,你给我站住——!”
两人循声望去。只见奉国公高谚大步走来,就在要接近长公主时,两名侍卫立刻抬手阻拦。
长公主抬手,不紧不慢地摆了下:“退下。”
侍卫们退下,奉国公上前。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满面寒霜地道:“此处是奉国公府!即便你是大长公主,也不容你这般强闯!”
长公主笑了一声,那笑声极具讽刺: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