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文直平时是最关心沈非言读书的,秋闱这么大的事,却只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徐正观见状,也没多问,只对沈非言道:“离秋闱还有几个月,你好生思量思量。”
沈非言表面点头,心里却早就打了个大大的×。
吃完饭后,沈文直便匆匆回门下省去了。
沈非言罕见地,亲自将楼怀谏出了院门。
楼怀谏对原因心知肚明,主动道:“你送我这么远,是想问沈伯父的事吧?”
沈非言也不藏着掖着:“最近朝上又有人为难我爹了?”
“那倒没有。”楼怀谏想了想,将能说给沈非言的说了,“大皇子已经快满月了,皇上最近有意去太庙祭天告祖。”
沈非言不懂了,“皇帝告慰自己的祖先,我爹愁个什么劲?”
楼怀谏已经习惯他不懂这些事了,于是耐心解释道:“去太庙当然不仅仅是告祭。一起举行的,还有封禅大典。”
沈非言这下听懂了,“哦,所以就还是亲政那点事呗。”
楼怀谏还想说什么,但最后只点了点头:“嗯。”
都说到这儿了,下面的事沈非言也就能推测出来了:“皇上想名正言顺地亲政,四位辅政大臣又不肯,八成两边又在互相拉扯是吧?”
楼怀谏再次点了点头:“所以如今台谏的诸位大人,都在揆情审势,就怕一时不慎便行差踏错。”
听完这番话,沈非言的眉心蹙了起来。
这下前面的事全都连起来了。
皇上之前升沈文直的官,为的就是亲政这件事。沈文直忠君正直,做事又带着点一根筋的执着,把他放在谏议大夫的位置上,就是最好的发声渠道。
沈非言想到这里,不禁冷笑一声。
楼怀谏见状,也清楚他大概是猜到了,于是道:“你且宽心,我想如今这局面,沈伯父也是看得清楚的。”
沈非言不置可否,“希望吧。”
将楼怀谏送上马车后,沈非言独自回了小院。
他想了想,还是去找了何净秋。
结果一进门,何净秋就笑着问他:“言儿,今年的生辰,你想如何过?”
沈非言愣了愣:“……生辰?”
“是啊。”何净秋走近,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这眼看就到五月了,初七就是正日子了。”
生日这个东西,对于沈非言而言,只是身份证中间的一串数字。
他上一世是八月出生的,却从未在夏天吹过生日蜡烛。
见他不说话,何净秋有些担心,轻声问道:“言儿,你怎么了?”
沈非言回神:“哦,没事。”
他顿了顿,才道:“我就是在想,还是别弄得太麻烦了,您让小厨房做一桌我爱吃的菜就行了。”
“那怎么行!”何净秋急了,“这可是我和你爹第一次给你过生辰呢。”
好了,又是原主造的孽。
之前那十几年,都是大房给原主庆生,何净秋只能送生辰礼。饶是如此,原主还经常瞧都不瞧一眼,让人将东西丢出去。
看着何净秋期盼的神情,沈非言忽然垂下了眼。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娘,其实我打心底里,是想跟您和我爹好好过一次生辰的。”
何净秋的眼睛一下亮了:“真的吗?”
沈非言点了点头:“虽然以前大伯母也给我过过,可那不过就是装装样子,她就是为了气您,根本不是为了我。”
何净秋一听,顿时又气又难过,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言儿,是娘不好,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沈非言说这些,当然不是想让她愧疚,更何况这也不是何净秋的错。
“娘,过去的事我们就不提了。”他看着何净秋道:“我们就把今年算作是我的第一次生辰,我想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庆祝,好不好?”
“当然!”何净秋满口答应,眼眶都微微泛了红,“娘和你爹一定给你好好过。”
沈非言挽起唇角:“谢谢娘。”
做娘的惦记孩子的生辰,自是常事。可沈非言没想的是,转过天,楼怀谏竟也问起了他生辰的事。
“你下个月的生辰宴,会请我吗?”
沈非言惊讶地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楼怀谏眨了下眼睛,有些不解:“凭你我的交情,我自然是一早便记在心里了。”
说罢,他忽然眯起眼睛,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但你不知晓我的,对吧?”
沈非言莫名道:“你又没说过,我从哪知道啊?”
楼怀谏绷起脸:“只要有心,如我这般,自是能知晓的。”
沈非言见他又闹大小姐脾气,无奈地笑了:“好好好,那你现在说,我一定记住行了吗?”
楼怀谏偏过头,“迟了。”
沈非言呵了一声:“不说也行,我还省的送礼了。”
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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