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离开丰乐楼后,便一起上了马车。
吃饱喝足,沈非言有些昏昏欲睡,直到车身一顿,停了下来。
掀帘下车,眼前的马场与昨日那处截然不同。
不仅占地更广,草场也更平整,甚至还有专门的障碍场和几处小型围栏。
沈非言环顾四周,心里已经有了答案:“这是你家的马场?”
“嗯。”楼怀谏走在他身侧,语气寻常,“前年置下的。地方还算宽敞,就是离城里远了些,平日里来得少。”
他带着沈非言四处转了转,两人走着走着,沈非言忽然想起什么,“啊”了一声。
“我出门急,没换专门的衣服,”他低头看了眼身上的锦缎澜袍,“这一身,打马球怕是……”
话没说完,楼怀谏唇角忽然扬起:“别担心,我都给你备好了。”
沈非言一愣:“啊?”
楼怀谏不再多说,引着他走向一侧的暖阁。
两人坐下后,侍卫们便将之前从侯府带出来的那两个箱笼抬了进来,放在地上。
“打开看看。”楼怀谏示意。
沈非言依言上前,先掀开左边那个较大的箱盖。
里面整齐码放着数根长短不一的马球鞠杖,木质坚实,握柄还提前缠好了防滑的细皮条。旁边搁着皮质护膝、护腕,甚至还有两顶轻便的皮质头盔。
一应器具,崭新而齐全,显然是精心挑选准备的。
沈非言顿了顿,又掀开右边稍小些的箱笼。
里面是几套叠放整齐的窄袖袍衫,袖口和裤腿都特意收了边,旁边还配好了发带和便于活动的腰带。
沈非言看着满满两箱东西,沉默了片刻,才转过头,看向站在一旁的楼怀谏。
楼怀谏压着唇角,语气随意,甚至带了点刻意的理直气壮:“你的马球既是我教的,万一因为器具不趁手,上场打不好输了球,丢的岂不是我这个夫子的颜面?”
沈非言张了下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你想说什么?”楼怀谏察觉到了。
“……没什么。”沈非言语气淡了下去,岔开话题,“既然都有现成的,那我先去换上。”
等沈非言换上一身靛蓝色窄袖猎装,从里间走出来时,楼怀谏也已换了一身墨青色类似的装扮。
楼怀谏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见沈非言穿得很合身,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他随即转身,道:“走吧,我们去马场。”
两人来到草场中央。楼怀谏抬手示意,观止立刻牵着一匹马从马厩方向小跑过来。
那是一匹极为神骏的枣红马,骨架匀称高大,肌肉线条流畅有力。通体毛色赤亮,在午后阳光下仿佛流动的火焰。
楼怀谏走上前,伸手抚了抚马颈。那马儿竟极通人性地低下头,蹭了蹭他的掌心,发出亲昵的响鼻。
“赤玉螭。”楼怀谏拉起缰绳,转身,递向沈非言,“也是给你的。”
沈非言眨了眨眼,看着递到面前的缰绳,又看看那匹明显价值不菲的良驹,忽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楼怀谏问。
“我在想,”沈非言接过缰绳,语气调侃,“你要是开班教人打马球,肯定得赔得血本无归。”
“嗯?”
“哪有你这样当夫子的?不仅倒贴钱给学生买东西,还送这么一匹一看就贵得要命的宝马?”沈非言看向楼怀谏,眼里带着促狭的光,“你这哪是收学生,分明是发善心。”
面对这样的调侃,楼怀谏这次却没反驳,只是问道:“那你喜欢吗?”
沈非言怔了瞬,避开了他过于直接的目光,语气随意又含糊:“喜欢啊,白送的好东西,哪有人不喜欢的。”
楼怀谏唇角微微扬了下,“嗯,喜欢就好。”
沈非言仿佛被他这句话弄得有些不自在,绕过他,上前拍了拍马身:“马具都套好了?那我先上马跑两圈,活动活动。”
“嗯,去吧。”
沈非言翻身上马,双腿轻轻一夹马腹,赤玉螭便小跑起来。
刚跑了一会儿,他就明显感觉到了这匹马的不同寻常。
无论是小跑还是加速,赤玉螭的步伐始终都保持平稳流畅,且对缰绳的指令响应极为灵敏,几乎不需要过多操控,仿佛能提前感知骑手的意图一般。
显然,这是楼怀谏提前让人调教训练好的。
沈非言在场中跑了两圈,楼怀谏也骑上了一匹通体乌黑的骏马,跟了上来,与他并辔而行。
两人一边缓驰,楼怀谏一边开始讲解马球的规则。
“马球通常是两队相争,以杖击球,入门得筹。场中立双门……”
楼怀谏声音不高,语速平稳,在风声与马蹄声中清晰传来:“击球过门,赢得一筹。三局两胜,每局得筹多者胜。”
他顿了顿,想到沈非言力气‘特殊’,又补充了禁忌:“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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