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还没起身,门房就又找来了。
“公子,您的信。”门房从门缝里递进一个鼓囊囊的信封。
沈非言打着哈欠接过来,睡眼惺忪地瞥了一眼信封——没有署名,但那字迹他昨天刚见过。
又是楼怀谏。
他拆开信,坐去床边读了起来。
刚读了两行,他就发现信上的语气……有点不对劲。
「昨日我说的那些话,可是惹你生气了?」
「跌的那一跤,摔疼了不曾?」
「我昨夜等了你大半夜。你既来了,为何不肯见我一面?」
沈非言越读,眉心拧得越紧。
楼怀谏伤的是背,又不是脑袋,怎么这信写得像脑子坏掉了一样?
这委屈巴巴、还带着点埋怨的语气,是怎么个意思?
他眯起眼睛,警惕起来。等等,楼怀谏该不会是故意用这种肉麻方式恶心他,变着法报复吧?
信还有第二页。楼怀谏笔锋一转,语气恢复了平常。
「信封内另附了几枚种子,是我三叔自蒲甘国带回的抹猛果。据三叔言,其果熟时色如黄蜡,香气清甘,囊芯似蜜,滋味颇佳。」
沈非言眨了下眼,倒出信封里裹着的几枚扁圆种子,褐色外皮,看着有点像蚕豆。
黄色的水果?
他继续往下看。
「我觉着你会喜欢,已在府中园子辟了一角命人种下。若天公作美,侍弄得当,入夏或可得果。届时,请你来尝。」
看到最后几句,沈非言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看看左手信纸上那些似是而非的话,又看看右手掌心那几枚不起眼的种子,扯了扯嘴角。
什么探病,什么撒娇,什么送果子。
这小子,根本就是——
有事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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