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些许雪沫碎木落在了他肩头。
他保持着后仰的姿势,看着面前书案上那个昏迷不醒、只穿着单薄中衣的男人。
正是杨彧。
屋内陷入一片死寂。
观止已闪电般掠出屋外,跃上房顶。
夜色沉沉,四下空旷,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他返回屋内,反手关紧房门。几乎同时,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与甲胄轻响,侯府当值的府卫已被惊动,赶至门外:“小侯爷?方才是何……”
观止刚要开口应答,房内已响起楼怀谏平缓的声音,听不出丝毫异样:“无事,只是桌子倒了,你们退下吧。”
门外静了一瞬,府卫显然有些犹疑,但不敢多问:“是。”
脚步声渐远。
观止这才转身,看向屋内。楼怀谏已站起身,正用镇纸轻轻拨弄了一下杨彧的脸颊,像是在看还有没有气。
观止上前探了探鼻息,低声道:“公子,人还活着。”
楼怀谏蹙起眉头,盯着杨彧看了片刻,仿佛自言自语:“嘶,沈非言把人扔给我……这是何意?”
观止立刻道:“此乃祸水东引之计,他将杨彧扔给您,一旦事发,公子必定百口莫辩。他这分明是要将您拖下水!”
楼怀谏闻言,眸中那点疑惑渐渐化开,唇角竟慢慢扬了起来。
“拖我下水?”他重复了一遍,笑意渐深,“那可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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