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怀谏脸上罕见地出现讶异之色。
他仔细打量这块被拍扁的丹鼎,良久,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确定是沈非言?”
“是。”张霆答得很快,“而且只用了一掌。”
楼怀谏的目光又回到铁饼上,看着看着,嘴角竟渐渐扬了起来。
果然,他猜得没错。
沈非言不是原来那个沈非言了。
张霆仍心有余悸,道:“沈非言这个人极其危险。属下从没听说哪个人的力气会如此之大,即便是最厉害的武将,也不可能徒手将半寸厚的铁鼎拍成这样。”
楼怀谏却不置可否,“有利刃而无杀心,有奇能却守规矩……这样的人,弱点往往比他的本事,更显而易见。”
张霆怔了怔,还想说什么,楼怀谏已抬手示意他退下。
另一边,玄枢子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收拾包袱,准备连夜逃离上京。
没曾想刚跨出门槛,一道身影便挡在了他面前。
“道长,”观止礼貌问候,“这大半夜的准备去哪啊?”
玄枢子吓得一激灵,然后手忙脚乱地从包袱里抓出那两张银票,递过去时指尖都在抖:“一千两银子,我分文没动!您拿回去,拿回去……”
观止没接,不紧不慢地道:“一千两,这么长时间,利钱也该滚出五十两了。”
玄枢子腿一软,噗通跪在地上:大人,您放我一马……我真的没钱了,别说五十两,就是五两我也拿不出来啊!”
观止不说话。
玄枢子知道逃不过了,索性又从地上爬起来:“实在不行,我这就去给您偷去!不就是五十两吗,上京城里富户多,我……”
观止打断他,伸手拿过那两张银票,细心折好后,又塞回了玄枢子的包袱里。
“您、您这是……”
“你既然已经知道他的厉害,”观止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人动弹不得,“他交代你的事不做,就不怕他再找上你?”
“我……”玄枢子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悔得肠子都绿了。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贪那一千两——不,当初压根就不该接这单生意!
观止松开手,声音低了些:“按照他叮嘱你的去做,保证你性命无忧。”
玄枢子这会儿腿肚子都还是软的,“我是想要钱,可我也不能要钱不要命啊,那沈六公子……”
“事成之后,”观止再次打断他,“我家主人再给你两千两。你下半辈子,腿打折也够活了。”
两千两。
玄枢子这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你、你保证我不会死?”
观止说了句‘放心’,接着凑近,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玄枢子眼睛渐渐瞪大,等观止说完退开,他半晌才喃喃道:“这、这能行吗……”
“等你从沈宅出来,立刻送你出城。”
玄枢子捏了捏拳头。
反正两边他都惹不起,横竖都是险,还不如挣点活命钱:“成!”
两日后,玄枢子上门。
他身穿道袍手持拂尘,身后还跟着两个小道童,抬着做法用的器物。
刚到沈宅门口,吴贞婉早已等候,见他来了,脸上露出几分急切:“道长可算来了。”
“让夫人久等。”玄枢子作了个揖,目光扫过庭院,“不知那六公子……”
“我已经让人去叫了。”吴贞婉压低声音,“待会儿按计划行事,务必将沈非言身上的东西除了。”
玄枢子嘴上让她安心,手心里却全是汗。
听到外面准备好了,沈非言慢悠悠地从西厢房过来。进门,看到玄枢子站在院中,他微微一笑:“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玄枢子面上强装镇定,拂尘一甩,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六公子气色不错。”
吴贞婉在一旁催促:“时辰快到了,咱们这就开始吧。”
一行人往院子里的供桌走,上面已经摆好了香烛、黄纸、桃木剑等物。
老夫人坐在廊下的太师椅上,常慧陪在一旁。见他们过来,老夫人立刻正襟危坐。
沈非言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脚步。
“我早饭用得少,这会儿肚子饿了。”他转向吴贞婉,“做法我就不看了,先去厨房找点吃的。”
吴贞婉一惊,赶忙伸手拉住他:“不行!”
沈非言面露疑惑。
吴贞婉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连忙挤出笑容:“言儿啊,那个,道、道长说你八字好,你留在这里,事半功倍。”
沈非言挑眉,转头看向玄枢子:“哦?是这样吗?”
玄枢子心头巨颤,刚要上前解释,没想到左脚绊右脚,竟当场摔了个大马趴。
两个小道童连忙去扶,玄枢子爬起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是这样,六公子命格特殊,留在此处,可助法事顺利。”
沈非言倒是无所谓,“行吧
>>>点击查看《咸鱼嘴开光?我把反派权臣训成狗》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