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鱼台国宾馆,一号楼绝密书房。
半扇雕花木门开着。
秦建国换下昨天那身定制西装,翻出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套在身上,拉链拉到顶。他在门口站定,手举起又放下,最后在门框上敲了两下。
秦川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前摆着一摞标注绝密红戳的军工文件。
听见敲门声,秦川把手里的加密平板扣在桌面上,抬起头。
“爸,怎么没去休息。”
秦建国搓着长满老茧的双手,脚步有些局促。他跨进书房,四下看了一眼那些奢华的摆件。
“小川啊。”秦建国声音压得很低,“这城里好是好。吃得好,住得更好。但金窝银窝,不如咱的草窝。”
他停下搓手的动作,看着秦川。
“我和你妈商量了一宿。出来好几天了,村里那几只鸡没人喂,菜地也没人浇水。我们想回村里了。”
秦川站起身,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他绕过宽大的书桌,走到父亲面前,双手扶住秦建国的胳膊。
“行。爸,妈。”
秦川笑了笑,语气温和。
“出来这么多天,也该想家了。我这就安排人,送你们回去。”
张翠兰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攥着一个洗得掉色的旧布包。
“小川。”张翠兰连连摆手,“随便买张绿皮火车票就行。买个硬座,硬卧也行。千万别太铺张了。”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音。
“你现在身份不一样了。干的都是国家的大事。眼睛都盯着你呢。”
张翠兰反握住秦川的手背。
“咱别落人口实,给人家添麻烦。”
秦川摇了摇头。
他反手握紧母亲的手,目光逐渐变得沉稳。
“妈。”
“你们是我的父母。这天下,没人敢挑这个理。”
秦川松开手,站直身体。
目光看向门外。
“雷霆。”
黑色皮鞋踩在羊毛地毯上,雷霆从阴影中跨出。
“阁下。”
秦川双手插进裤兜。
“通知赵将军。”
“我父母回村。启动最高规格护送预案。必须风风光光。”
雷霆垂头。
“是!”
……
京城郊外,地下绝密堡垒。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一串串绝密名单和抓捕照片。
“报告!欧洲情报网一百七十二个节点全部切断!”
“驻外使馆暗线确认拔除!”
大厅里弥漫着亢奋的情绪。这场史无前例的清洗大胜,让整个龙国军方高层都处于神经紧绷又极度振奋的状态。
赵将军站在沙盘前,双手撑着边缘。
“别高兴得太早。这只是清了别人的院子,把家里的篱笆给我扎紧点。”
话音刚落。
最里层办公桌上,那台代表最高权限的红色专线电话突然炸响。
刺耳的铃声扯破了大厅的噪音。
整个指挥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参谋和将领同时闭嘴。敲键盘的手全部停下。
赵将军直起腰,一步跨过三米距离,一把抓起红机听筒。
“秦先生!”
电话那头传来秦川毫无波澜的声音。
“赵将军,我父母想回村。安保方面,交给你了。”
赵将军握着听筒的手背青筋根根鼓起。双脚猛地并拢。
“秦先生放心!”
赵将军嗓门猛然拔高,声音在大厅里震荡。
“我立刻调派中部战区特种大队!沿途清线!”
他冲着对面的参谋长狂打手势,手指在半空中划出一条线。
“包下一列高铁专列护送!抽调三架武直-10沿途伴飞!”
赵将军眼珠子瞪圆,扯着嗓子吼出最后一句。
“绝不让二老受半点惊吓!掉一根头发,我脱了这身皮!”
电话挂断。
听筒砸在底座上。
赵将军猛地转过身,瞪着大厅里那群还处于发愣状态的将领。
“都聋了吗!耳朵塞鸡毛了!”
他一巴掌拍在红木桌面上。茶杯跳起一寸高。
“特种大队五分钟内完成集结!给我拉到钓鱼台去!”
“联系铁路总局!把京城到江南省的轨道全部腾空!所有民用列车全部进站避让!”
参谋长满头大汗,抓起旁边的调度电话大吼。
“空管局听令!划定专属净空航线!直升机编队立刻升空!”
整个地下堡垒像一台烧红的引擎,疯狂运转。
……
一小时后。
钓鱼台国宾馆正门外。
整条内部道路全部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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