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
薄薄的被单下,包裹着两个呼吸都乱得一塌糊涂的赤裸身体。
宁妄的手臂横在苏甜腰间,掌心贴着她平坦的小腹,向上移动。
指尖意犹未尽的揉着她柔软的心口。
他的呼吸渐渐平复,深沉而绵长。
温热的鼻息拂过她汗湿的颈窝,带着一种事后的慵懒,却也藏不住深处的紧绷。
“苏甜。”他的声音低哑,带着近乎恳求的柔软,“为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苏甜侧躺着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她没有动,也没有回应,只是睁着眼,望着窗外透进来的、被窗帘切割成模糊光斑的夜色。
没有得到回答,宁妄并不意外,却也并未放弃。
他撑起一点身体,侧头去看她隐在阴影里的侧脸轮廓,“留下来,我们好好生活。就我们,还有孩子,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在她身后用苦求的目光,说出的每个字都掏心掏肾。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运转声,和他略显沉重的呼吸。
苏甜的沉默像一块冰冷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口,有些喘不过气。
他重新躺回去,仰面看着天花板,喉结滚动了一下。
过了片刻,他再次侧过头,这一次,目光在昏暗中精准地捕捉到她眼角隐约的水光。
那点湿意,像针一样刺了他一下。
“我会尽一切努力,去爱你。去做一个好丈夫,一个好父亲。”
他的声音更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哀求,褪去了所有的冷硬与掌控。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而无力。
好丈夫?好父亲?
他拿什么来定义“好”?
用他囚禁她的方式?
用他背后那些见不得光的生意和手段?
可此刻,他是真的想给她一个承诺,一个连他自己都不太确信能完全合格的,关于“正常”生活的幻影。
苏甜依旧背对着他,肩膀的线条在昏暗里显得单薄而倔强。
她还是没有说话,只是那眼角的湿意似乎更明显了些,无声地顺着鬓角滑落,没入枕间。
夜色下,宁妄看着她沉默的背影,心底那点被压抑的不甘和焦躁又开始翻涌。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换了一种方式。
他凑近些,嘴唇几乎贴上她的耳朵,带些许的狡黠和侥幸,压低声音,“如果……,我是说,如果不小心有了,你是不是会看在孩子的面上——”
他顿了顿,舌尖尝到一丝自嘲的苦涩,但还是说了下去,“就算……不爱我,也会留下?”
他用了“不小心”,仿佛这样就可以将可能的责任推给命运,而非他蓄意的索取。
他想要一个羁绊,一个血脉相连的,让她无法轻易割舍的纽带。
这一次,苏甜终于有了反应。
她依旧保持着侧躺的姿势,没有回头,只是那微微颤抖的脊背,泄露了情绪的波动。
泪水无声地淌得更凶,浸湿了一小片枕套。
“这个问题——,你应该去问问你母亲。”
她的声音响起时,情绪稳定到有股冰冷的穿透力。
像一把淬了冰的薄刃,精准地划开了他所有温情脉脉的伪装:
“阿姨当初……受到刘正宁的强迫,有了你,她是怎么选择的?”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瓮,但说服力仍旧犀利。
宁妄的身体骤然僵住,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瞬间绷紧。
苏甜的声音在黑暗里继续,不高,却像重锤敲击在他心口:
“她不惜被伤害,不惜逃出刘家,也要带着襁褓中的你,亡命天涯。”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能感受到身后男人瞬间变得粗重而压抑的呼吸。
“她为什么要选这么一条最难走的路呢?”
最后这句话,轻飘飘的,却带着千钧之力。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空调口的呼呼声,显得格外刺耳。
宁妄彻底无语了。
所有的言语,所有的恳求、试探、甚至是那一点可怜的侥幸,在这一刻都被击得粉碎。
他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五脏六腑都绞拧在一起,闷痛得快要窒息。
他母亲的选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是长达一生的隐忍、痛苦、被迫接受,是活在阴影和恐惧里的悲剧。
他用“爱”包装的强留,用“家庭”粉饰的囚笼,本质上,和他的生父刘正宁当年对她母亲的强迫,有什么根本的不同?
他让苏甜走上的,正是他母亲走过的、那条布满荆棘和血泪的悲惨老路。
可是,她的母亲挣扎、反抗,誓死也不屈从。
正如他仇恨着那个男人一般,将来即使让苏甜变成了下一个他的母亲。
那他的孩子,是否也会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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