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多年的习惯和思维模式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
几秒钟后,季博礼摇了摇头:“好了好了,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你不要再跟砚沉过不去,他的担子很重,很忙。就算你不能为集团做点什么,但也不要为了私事影响他。”
“在您眼中,还是顾砚沉,顾氏集团。”季东明失望彻底。
季博礼的脸色沉了下来:“不然呢?没有顾氏,就没有季家。没有季家,你什么都不是!你要搞清楚状况。”
季东明看着父亲,忽然觉得一切都那么可笑。
说的是啊,如果没有季家,何以成就他的托尼大师。
想不到他努力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被捆绑在家族的荣耀底下。
而那个成就家族利益的顾砚沉,已经成为被信奉的神祇一般,高高在上,让他永远无法攀越。
“好。”季东明点点头,声音异常平静,“我明白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季博礼在他身后说:“记住,你是个男人,不要为了一个女子毁了自己的前途,不值得。”
季东明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我爱的人,她值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关上,将父亲的怒视和失望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季东明靠在走廊的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他的脸颊还在发烫——
刚才父亲气急之下扇了他一巴掌,虽然不重,但那份羞辱感却沉重地压在他心上。
从小到大,父亲从未打过他。
这是第一次,因为他,与顾砚沉争抢一个女人,扰乱高层会议。
季东明苦笑着摸了摸脸颊。
他在众人面前,真的永远都不及顾砚沉。
顾砚沉不会为了感情影响工作,不会在董事高层面前失态,不会让顾氏任何人失望。
只有他知道,顾砚沉都是装的,可那又能怎样?
季东明站直身体,眼神逐渐坚定。
既然他们都维护顾氏帝国,既然他们都认为商业利益高于一切,那就让顾砚沉埋葬在他的家业中吧。
在季东明眼中,有些人、有些事,比商业帝国更重要。
而他,要争回他爱的女人。
这一次,他绝不退让。
*
日出又日落,澎湃的海浪声依旧,可是听多了,呆在别墅里的苏甜开始有些心烦意乱。
起初她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顾砚沉只是暂时限制她的自由,很快就会回来解释,甚至是好好哄她。
可是,两天过去了。
除了按时送进来的一日三餐、水果甜点,以及门外那些面无表情的守卫,她再没见到顾砚沉。
她试着走到门口借个电话,被堵回来了。
她趴在门边卖萌,说借电话就是想打给顾砚沉,也无情的被拒绝了。
别墅很大,装修奢华,窗外就是碧海蓝天,但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豪华的囚笼。
她每天在别墅里踱步,从一楼到二楼,再从二楼到一楼,试图找到任何可能的出口。
这两天她把处境搞得十分清楚,却也十分绝望。
别墅正门有两人把守,院子入口至少有四名守卫轮岗,就连后门都有一名园艺师常驻。
看似在修剪花草,实则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从四周。
到底为了什么?顾砚沉要这么对她?
这个男人的霸道掌控,真的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了么?
这两天他甚至都不来,让她跟外面断了联系。
不过直觉告诉她,事情不简单。
这种严密的看守,应该不是只是和季东明斗气那么简单。
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再不出去,季东明一定担心坏了。
经过两天的观察,苏甜发现隔壁是一栋外观一模一样的别墅,两栋房子之间有一道两米多高的围墙隔开。
围墙顶端没有铁丝网或玻璃碎片,只是普通的砖墙。
如果能翻过去,或许就能逃出这个牢笼。
午餐时间,守卫们会换班,通常会有几分钟的空档期。
苏甜看准时机,从二楼的阳台爬出去,勾住一棵靠近围墙的树,小心翼翼地滑到地面。
她心跳如鼓,躲在树后观察。
后门的园艺师正背对着她,专注地修剪一丛灌木,目光似乎只专注着那个小后门的动静。
苏甜深吸一口气,猫着腰快速移动到围墙边。
墙角下堆着一些园艺工具,她找到一个结实的木箱,垫在脚下,双手扒住墙头,用力一撑——
她摔在隔壁院子的草地上,膝盖擦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哎哟!”
刚痛呼出声,正对上蹲在围墙草皮下的另一对蜡黄的眼睛。
“啊!”
她吓得嗷叫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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