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在街上转了很久,转到腿酸,转到脚底板磨出了水泡,才慢慢往回走。
何大清提着那包沉甸甸的饭菜,沿着街往回走。
天黑了,路灯亮了,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何大清自己的脚步声,一下一下,踩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推开那扇虚掩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秦淮茹听见门响,从外屋站起来,看见何大清手里提着几个油纸包,眼睛一下子亮了。
傻柱蹲在一边抽烟,烟头的火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他看了一眼何大清手里的油纸包,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抽。
贾张氏在床上闻见了香味,鼻子一抽一抽的,嘴里念叨着:“什么味儿?肉味儿。”
棒梗坐在轮椅上,抬起头眼睛盯着那几个油纸包。
秦淮茹走过去,伸手去接何大清手上的东西,脸上带着笑,那笑里带着讨好的意思,让人看了心里发酸。
“何叔,您买的什么?”
她接过油纸包,打开一层,红烧肉的香味一下子散开来,满屋子都是。
何大清看着她那双粗糙的手,那张堆着笑的脸,那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堵着。
他看了一眼傻柱,表情有些复杂,想说许大茂报复的事,想到了什么,终究是没有说,说了徒增烦恼,也没有用。
何大清把目光收回来,声音平平的,不带什么情绪:“你们吃吧。”
秦淮茹愣了一下,然后连连点头,把那几个油纸包放在桌上,一层一层打开。
红烧肉、清蒸鱼、葱烧海参等好几个菜。
贾张氏从床上探起身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红烧肉,嘴里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棒梗拄着拐杖挪到桌边坐下,也不说话,眼睛盯着那盘鱼。
何大清没再看他们,转身进了里屋。
他脱下那件蓝布褂子,叠好,放在枕头边上,躺下去面朝墙。
何大清看着那面墙,听着外头的动静。
秦淮茹在盛饭,碗碰碗,叮当响。
贾张氏在催,说快点快点,饿死了。
棒梗不说话,筷子碰着碗沿,发出清脆的声响。
傻柱好像也坐过去了,板凳吱嘎一声,然后安静了。
何大清闭上眼,那些声音像隔了一层棉花,模模糊糊的,可每一句都钻进他耳朵里。
秦淮茹在外间喊何叔您不吃?
何大清懒得回答。
贾张氏说他不吃咱们吃,筷子碰碗的声音更密了。
秦淮茹又说柱子你多吃点,你瘦了。
傻柱没吭声,可碗筷的声音没停。
秦淮茹又说棒梗你吃鱼,鱼刺多,小心点。
棒梗嗯了一声。
何大清睁开眼,想起许富贵那些话,想起那张名片,想起那个地址。
他又想起傻柱小时候的样子,五六岁,扎着朝天辫,那时候他以为,儿子长大了能给他养老,能让他过上好日子。
现在呢?
自己连口饱饭都吃不上,还得伺候一个蹲了十八年大牢的劳改犯。
何大清在外头想好了,他已经老了,没几年活头了。
傻柱这个儿子,他是指望不上了。
都这个样子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还想拉扯秦淮茹一家。
傻柱自己都养不活不了自己,还养别人?
何大清想不明白,傻柱是真傻还是假傻。
说真傻吧,他在院里混了那么多年,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能不知道?
说假傻吧,他现在干的这些事,哪一件不是往火坑里跳?
何大清不想陪着傻柱跳火坑,他老了,折腾不动了。
他要去找何雨水,何雨水虽然嫁到了外地,日子不宽裕,可好歹是自己闺女,不会不管他。
许富贵说了,给他一笔钱。
有了那笔钱,他去何雨水那儿,心里也有底气。
不是他狠心,是他没办法。
他不走,就得饿死在这儿,饿死也没人可怜他,没人给他收尸,他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
至于傻柱?
何大清管不了了。
傻柱对钟建华做的那些事,不管是真傻还是假傻,都做了。
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他何大清不是没帮过傻柱,他帮了,帮不了。
许大茂在盯着,冠东在盯着,他一个糟老头子,能翻出什么浪花?
拿许富贵那笔钱帮傻柱?
有用吗?
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再说了,他要真拿那笔钱帮傻柱,那就是跟许富贵翻脸。
许富贵虽然嘴上不说,可人家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要是敢耍花招,人家一个电话,许大茂就能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他自己死了不打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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