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四九城又待了两天没急着走。
他白天出去,晚上回来,有时候带着酒气,有时候带着一身烟味。
何婉婷在走廊里碰见他,闻见他身上的烟味,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林晓芸抱着许念恩在屋里哄孩子睡觉,许大茂回来的时候轻手轻脚的,怕吵醒女儿。
他坐在床边,看着女儿那张熟睡的小脸,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去洗手间冲了个澡。
第三天下午,刘大成来了招待所。
他穿着一件旧夹克,手里拎着个布袋子,头发梳得油亮,一看就是特意收拾过的。
他站在招待所门口,左右看了看,然后走了进去。
许大茂在房间里等他,刘大成进来后,把布袋子放在茶几上,从里头掏出两个信封,一厚一薄。
“大茂,你让我打听的事,有眉目了。”
刘大成把那个薄的递过来,“傻柱在秦城,判了二十年,本来要八五年才出来,听说他在里头表现好,减了刑,今年年底就能出来。”
许大茂接过信封,抽出里头的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可每个字都看得清楚。
他把纸折好,塞回信封里,放在茶几上。
刘大成又把那个厚的递过来:“秦淮茹和贾张氏,出狱好几年了,她们带着棒梗在老家农村种地,日子不好过。贾张氏身体不好,棒梗腿瘸了,干不了重活。秦淮茹一个女人,撑不起那个家。”
顿了顿又说,“她们在农村待不下去,前几年就来了城里,缠着何大清,想跟何大清搭伙过日子,何大清没理她们。”
许大茂接过那个厚的信封,抽出里头的纸。
纸上写得详细,秦淮茹出狱的时间,贾张氏出狱的时间,棒梗腿瘸的事,小当和槐花嫁在农村的事,都写着。
许大茂看着那几行字,脸上没什么表情。
“还有,何雨水嫁到外地去了,不在四九城,何大清一个人在街上摆摊。”
刘大成把布袋子里剩下的东西拿出来,几个信封,几份材料,都放在茶几上,“大茂,你要找的人,差不多都在这儿了,剩下的,我再慢慢打听。”
许大茂点了点头,从兜里掏出一沓钱,放在茶几上。
刘大成看着那沓钱,咽了口唾沫,伸手拿过去揣进兜里。
“大茂,还有一件事。”
刘大成压低了声音,“傻柱减刑的事,是有人帮忙,何大清找过关系,花了不少钱。具体找的谁,我还没查清楚。”
许大茂说:“查,花多少钱都行。”
刘大成点了点头,站起来拎起那个空布袋子走了。
门关上后走廊里传来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许大茂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那些信封,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那个厚的,又看了一遍。
秦淮茹,贾张氏,棒梗。
这三个名字,他太熟悉了。
当年在九十五号大院,贾家是易中海的招牌,是傻柱的软肋,是全院捐款的理由。
秦淮茹哭穷,贾张氏骂街,棒梗小偷小摸。
她们以为自己是院里最可怜的人,以为全天下都欠他们的。
他们拿着捐款,吃着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过着比谁都滋润的日子。
钟建华每个月被逼捐,被借钱,被打。
他吃不饱饭,穿不暖衣,他在那间小屋里缩了两年。
他许大茂不是钟建华,他没那么大度,他没那么能忍。
他记得那些事,他记得那些人的脸。
他要让她们还,连本带利。
晚上,钟建华请许大茂吃饭。
招待所的食堂,几个菜,一碗汤,两碗米饭。
何婉婷带着孩子先吃了,在屋里看电视。
桌上只有钟建华和兄弟们。
钟建华端起碗,慢慢吃着。
许大茂也端起碗,吃了几口饭后放下。
“华哥,傻柱年底出来。”
钟建华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慢慢嚼着,咽下去后放下筷子。
“何大清找的关系,花了钱。”
许大茂又说。
钟建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他看着许大茂那张阴沉的脸,看了几秒钟。
“你想怎么做?”
许大茂说:“等他出来,等他出来再说。”
钟建华点了点头,端起碗,继续吃饭。
许大茂也端起碗,吃了几口后放下碗,说饱了。
许大茂没吃饱,可他吃不下,那些事压在心里,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吃完饭,两人坐在沙发上喝茶。
许大茂端着茶杯,没喝,盯着杯里的茶叶,茶叶浮在水面上,一片一片的,沉不下去。
“华哥,您怪我吗?”
钟建华看着他:“怪你什么?”
许大茂说:“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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