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安乐在油麻地的负责人叫马仔成。
这人四十出头,矮壮,光头,脖子上有道疤,是和安乐的老底子,跟了和安乐二十年,从最底层的马仔熬到油麻地话事人。
手下核心兄弟三十来个,外围能凑七八十,在油麻地东部这片,没人敢惹。
可这会儿,马仔成觉得脑袋疼。
他站在庙街尾的一间麻将馆里,面前站着手下头马,外号叫黑仔。
黑仔刚从外头回来,脸上带着点慌。
“成哥,冠东那边动了,七八十号人,拿着盾牌胶棍,往咱们这边来了。”
马仔成皱起眉头:“打哪儿来的消息?”
“道上都传遍了。”黑仔压低声音,“他们说……说咱们派人砍了姓钟的,现在人家来报仇了。”
马仔成一巴掌拍在桌上,茶碗蹦起来,茶水洒了一桌。
“放他娘的屁!我什么时候派人砍他了?”
黑仔缩了缩脖子:“成哥,我知道不是咱们干的。可冠东那边不信啊。陈卫国说了,他们老板的兄弟阿七被砍,七刀,躺医院了,这事必须有人负责。油麻地这片,跟冠东有仇的就咱们,他们认定是咱们干的。”
马仔成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
他想起冠东那个姓钟的,想起那条被冠东占了的街,想起那些拿着盾牌胶棍、排着队形打过来的退伍兵。
十三场,和安乐打了十三场,全输了。核心兄弟伤了一半,外围跑了大半。
现在人家又来了。
他站住,看着黑仔:“咱们现在能打的有多少?”
黑仔想了想:“核心的,二十来个。外围的……三四十吧,但真打起来,能上的估计就一半。”
马仔成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想起和安乐的总部在旺角,那边人多,核心兄弟上百,外围能拉出几百。
可现在打电话叫人,来得及吗?
黑仔看出他的心思,小声说:“成哥,旺角那边……远水解不了近渴。”
马仔成瞪了他一眼,没说话。
他在屋里又走了几圈,然后停下来,咬了咬牙:
“把兄弟们都叫上,去会会那个陈卫国。”
黑仔愣了一下:“成哥,真打?”
马仔成盯着他:“人家打上门了,不打怎么办?跪下来求饶?”
黑仔没敢再问,转身跑出去了。
庙街东头,陈卫国带着人已经到了。
八十多号人,分成六队,每队十几人,拿着盾牌胶棍,排得整整齐齐。
后头还有几十个,穿着便装,没拿盾牌,但腰里都别着东西。
陈卫国站在最前头,看着前头那条街。
这条街是和安乐在油麻地的核心地盘。
两家夜总会,三家麻将馆,四家酒吧,十几家店铺。
这会儿街上的人都散了,店铺关了门,路上空荡荡的。
街那头,马仔成带着人来了。
黑压压一片,四五十号人,有的拿砍刀,有的拿棍棒,有的空着手但腰里鼓鼓囊囊。
马仔成走在最前头,光头在路灯下反着光。
两拨人隔着十几米,站住了。
马仔成往前走了一步,冲陈卫国喊话:
“陈卫国,你们冠东想干什么?”
陈卫国没动,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楚:
“马仔成,你们派人砍我老板,这事怎么说?”
马仔成脸都黑了:“放屁!老子什么时候派人砍你们老板了?”
陈卫国看着他,不紧不慢地说:
“不是你干的,是谁干的?”
马仔成噎住了。
他妈的,他也想知道是谁干的。
可这话他说不出来,说出来也没人信。
油麻地这片,跟冠东有仇的,确实就他们和安乐。
人家不来打他打谁?
他咬了咬牙,往前走了两步:
“陈卫国,我说了,不是我干的。你爱信不信,但你今天带人过来,就是挑事。我马仔成要是退了,以后还怎么在油麻地混?”
陈卫国点点头,也往前走了两步:
“那就不用混了。”
他抬起手,往下一挥。
八十多号人,同时往前迈了一步。
盾牌举起来,胶棍握紧,队形整整齐齐。
马仔成后头那帮人,有人往后退了一步。
马仔成回头瞪了一眼,又转过来,盯着陈卫国:
“陈卫国,我再说一遍,不是我们干的。你今天要是打进来,就是跟和安乐全面开战。我们旺角那边几百号兄弟,不会看着不管。”
陈卫国看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那就让他们来。”
他又举起手。
后头那八十多号人,又往前迈了一步。
盾牌
>>>点击查看《四合院:跪完海子我跑路了》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