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被带进来的时候,心里直打鼓。
他身上还疼,脸上还肿,脑子里把这段时间的事过了无数遍。
该说的都说了,责任都往易中海和杨厂长身上推了,应该差不多了吧?
可那些人又把他提溜出来,他心里没底。
进屋的时候,他看见桌子后头坐着的人,还是那个周主任。旁边站着几个,脸上没什么表情。桌上放着个布包,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是什么。
“坐。”
傻柱坐下,手放在膝盖上,不敢动。他拿眼瞄那个布包,想看出来是什么,看不出来。
周主任看着他,没说话。
傻柱让他看得心里发毛,挤出点笑:“同志,又找我?该说的我都说了……”
周主任没接话,伸手把那个布包拿过来,打开,从里头掏出一沓信,放在桌上。
傻柱愣住了。
那些信封旧了,边角磨损,但上头的字他还认得——那是他爹的字。
“这……这是什么?”
周主任拿起最上面一封,念道:“雨柱、雨水吾儿:见信如面。父在保定一切安好,勿念。随信寄去生活费二十元,收后回信。父字。。”
傻柱的嘴张开了。
周主任又拿起一封:“雨柱、雨水吾儿:父在保定已安顿,找了份活计,能糊口。随信寄去生活费二十五元,你兄妹二人分用。收后回信。父字。”
第三封,第四封,第五封。
傻柱坐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从愣怔变成茫然,从茫然变成不敢相信,从不敢相信变成……
“这些东西,”周主任把信放下,“在易中海家里搜出来的。从五几年到六五年,何大清从保定寄来的信,每一封都写着寄了钱。”
傻柱的眼珠子红了。
他想起那些年,何大清跟着白寡妇跑了,扔下他跟妹妹何雨水,那年他十六,妹妹七岁。
院子里的人看他们的眼神,跟看两条狗似的。
易中海倒是“照顾”他们,让他给贾家帮忙,让他给聋老太太跑腿,说这是积德,说这是互助。
他饿过肚子,他妹妹也饿过。
有一年冬天,雨水发烧,他没钱抓药,去求易中海借。
易中海借了,让他写了借条,后来让他干活顶账。
他以为他爹真不要他们了。
他骂过他爹,恨过他爹,在院里跟人说他爹不是人,跑了就不管他们了。
可原来……
“易中海!”傻柱猛地站起来,“我操你八辈祖宗!”
旁边的人一把把他按住。
他挣,挣不动,嘴里还在骂:“那个绝户!那个老王八蛋!我爹寄的钱,他敢扣!我妹妹那年发烧,差点烧死!我求他借钱,他让我写借条!那是我爹的钱!是我的钱!”
他骂着骂着,眼泪下来了。
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怎么着,那眼泪止不住,顺着肿着的脸往下流。他抬起手想擦,手被按着,动不了,就那么流。
“十几年!”他吼着,“我爹寄了十几年!他一分没给我!我跟我妹妹苦过来的!我妹妹差点饿死!那个绝户!我要打死他!我要打死他!”
周主任看着他,没说话,也没动。
傻柱挣了一会儿,挣累了,喘着粗气,坐在那儿。眼泪还在流,流到下巴,滴在衣服上。
屋里安静了几秒钟。
傻柱低着头,喘着气,脑子里飞快地转。
他是真恨易中海。那些钱,那些年,他跟妹妹受的那些罪,都是因为这个老王八蛋。
可恨完了,他也明白过来。
这回不一样了。
这些人是从海子来的,是动真格的。他这些年干的事,一桩桩一件件,抖勺,克扣,带饭盒,打人,逼捐——哪件拿出来都够他喝一壶的。
偷公家粮食,这要是往重了办,吃花生米都有可能。运气好,也是牢底坐穿。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把自己摘干净点,再摘干净点。
他把头埋得更低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声音也变了,带着哭腔:
“同志,我……我是真不知道。我要知道我爹寄过钱,我……我早就……”
他抬起头,满脸是泪,肿着的眼睛挤成一条缝,从那缝里往外看,看着周主任:
“我跟我妹妹,那些年……我们怎么过来的,你们知道吗?冬天没棉袄,夏天没单衣,有一顿没一顿的。我妹妹饿得偷吃喂鸡的糠,让我打了一顿,打完我自个儿躲墙角哭。我十六,她七岁,没人管,没人问。易中海……易中海他……”
他说不下去了,捂着脸,呜呜地哭。
周主任还是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傻柱哭了一会儿,拿袖子擦了擦脸,抬起头,看着周主任,声音发颤:
“同志,我交代的那些,都是真的。易中海让我干的,我不干不行。杨厂长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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