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前第五天,晚上九点二十三分,S市北郊的「澄境」私人会所内,林意正在VIP芳疗室等待。
这间会所隐藏在山腰的竹林深处,外表低调,内部却极尽奢华。芳疗室约三十坪,中央是一张加热的玉石按摩床,墙角燃着舒缓的精油灯,落地窗外是私人庭园的枯山水景观。空气中弥漫着薰衣草丶檀香和某种东方药草的气息。
林意刚结束一台长达七小时的肝脏移植手术,浑身酸痛,精神紧绷。当江临沂提议来这里放松时,她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只是没想到——
「江先生,您的专属芳疗师已经准备好了。」穿着亚麻长袍的会所经理恭敬地说。
「不用。」江临沂的声音从身後传来,他刚冲完澡,换上会所提供的深蓝色浴袍,头发还微湿,「今晚由我来。」
经理的表情有瞬间的惊讶,但专业素养让他迅速恢复平静:「当然,江先生。精油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备好,有任何需要请随时呼唤我们。」
门轻轻关上,芳疗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林意从按摩床上坐起,浴袍的领口松垮地敞开,露出锁骨的线条。「你什麽时候学会精油按摩了?」
江临沂走向角落的精油台,那里摆放着十几瓶深色玻璃瓶,每瓶都贴着手写的标签。他拿起其中一瓶,打开瓶盖闻了闻,然後开始混合几种不同的精油。
「地下拳击场时期学的。」他平静地说,「除了赛前放松和赛後恢复,有些拳手还需要更深层的肌肉治疗。精油按摩是其中一部分。」
林意想起他之前提到过的这段过去。那个烟雾弥漫的地下世界,与此刻这个高级会所的优雅氛围形成诡异的对比。
「脱掉浴袍,」江临沂说,已经将混合好的精油倒入掌心,双手搓热,「趴在床上。」
林意依言褪去浴袍,完全赤裸地趴在温热的玉石床面上。她的身体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象牙般的光泽,肌肉线条因长期手术工作而紧实流畅,但此刻因疲惫而微微松弛。
江临沂走近,将温热的手掌贴在她的肩胛骨上。他的手掌因长期握笔和健身而有薄茧,触感粗糙而真实。精油在掌心温度下散发出复合的香气——薰衣草的舒缓,迷迭香的提神,还有一丝檀香的深沉。
「放松。」他低声说,手掌开始沿着她的脊椎向下滑动。
林意闭上眼睛,将脸颊靠在交叠的手臂上。他的手法确实专业——不是随便的抚摸,而是精准地按压每一个穴位和肌肉群。肩颈的紧绷在他的拇指下逐渐松弛,沿着肩胛骨外侧的按压甚至让她微微痉挛,那是长期手术姿势造成的积劳。
「这里很紧,」江临沂评论,拇指在她右肩胛骨下方打圈,「你习惯用右手操作手术器械?」
「嗯...大部分手术用右手...」林意的声音因放松而含糊,「但也有需要双手协调的时候...」
他的手掌继续向下,沿着脊椎两侧的肌肉滑行。每一节脊椎两侧的穴位都被他仔细按压,从颈椎到尾椎。那种深层的按压带来轻微的疼痛,但疼痛过後是极致的放松。
当他的手掌到达腰际时,林意的呼吸已经变得平稳而深沉。一天的疲惫正在被逐寸驱散。
「你知道吗,」江临沂突然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空间中格外清晰,「我第一次见到你,不是在医学基金会的酒会。」
林意微微一僵,但没有睁眼:「什麽时候?」
「十五年前。」他的手掌继续在她腰侧画圈,动作与话题的沉重形成对比,「S市私立育才中学的校际辩论赛。你代表女校,我代表男校。你的辩题是『安乐死应该合法化』。」
林意猛地睁开眼,转头看他。江临沂的表情平静,眼神却遥远,像在回忆某个尘封的片段。
「我记得那场比赛,」她缓缓说,「我们输了。对方辩友的论点太强,我们准备不足——」
「你们没有输。」江临沂打断她,「比分是3:2,你们赢了。我是那场比赛的计时员,记得每一个环节。」
林意完全转过身,面对他。浴袍的前襟因此敞开,露出完整的胸前曲线,但她没有在意。「你为什麽现在告诉我?」
江临沂的手停在她腰间,目光与她平视:「因为明天我们要去见我祖母。她会问我们如何相识,而我不想说谎。至少,不想对她说谎。」
林意沉默片刻。她知道江家祖母——那位八十岁的传奇女性,早年丧夫後独自撑起江家商业帝国,直到五年前才正式交棒给儿子。她也是这场联姻的坚定支持者,据说在第一次见到林意时就对她赞不绝口。
「所以你从十五年前就认识我?」林意问。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江临沂的手继续按摩,沿着她的腰侧滑向小腹,「但那场辩论赛,你的表现让我印象深刻。十六岁的你,穿着白色校服衬衫和灰色百褶裙,站在讲台上,冷静地论证生命的尊严与死亡的权力。你引用了希波克拉底誓言,也引用了佛家轮回说,将东西方哲学融会贯通。」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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