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一点一点沉了下来。
白日里被巡界法印震得天穹裂开的那道痕迹,还没有彻底散去,像是一道极淡极淡的白线,横在高天深处。
若不仔细看,已经很难察觉,可只要抬头望上一会儿,还是会让人无端生出一种错觉——
仿佛这片天,被人撕开过。
而且,撕开它的人,现在还坐在太极殿门口,给女儿喂糖渍山楂。
广场上的风比白天凉了不少。
可太极殿前,却比白日里更热闹。
原因很简单。
仙笼,做好了。
准确地说,是做了个大概雏形。
真正的核心骨架,直接用那方被苏长青硬生生扯下来的巡界法印拆出来。
印身边缘那些本来高高在上、专门用来镇压一域气机的符纹,被无双的飞剑一点一点剔开、分层、裁断,再重新嵌进笼架。
这活儿,换别人来根本不敢想。
可无双做起来,却异常认真。
十三柄飞剑,在夜色下绕着笼架来回穿梭,时而削边,时而刻线,细密剑光像夜空下绽开的银色鱼群,流畅、干净、利落。
他连表情都很平静。
好像自己不是在拆巡界法印,做“关仙人的笼子”,而是在后厨给萝卜雕花。
旁边雷无桀则抡着膀子搬料、架梁、生火、递工具,忙得满头是汗。
他一边忙,还一边嘴不停。
“无双,你这边收一收,太宽了!”
“老三说了,笼子不能太大,太大显得空,不聚气氛!”
“哎,那边那个窗是不是再开低一点?小孩看不见怎么办?”
“还有投喂口,投喂口得圆润一点,万一客人手伸进去被咬了怎么办——”
话没说完,旁边坑里的岳镇川猛地抬头,怒目而视。
“本将岂会咬人?!”
雷无桀先是一愣,随即撇了撇嘴。
“那谁知道呢。”
“你们仙界的人看起来脾气都不太稳定,昨天那个白的,今天这个银的,还有你这个黑的,一个比一个暴躁。”
说着,他还一本正经地冲旁边记事的雪月城弟子道:
“记一下,投喂口加护栏,防止仙人应激伤人。”
那弟子愣愣点头:“好、好的,雷师兄。”
岳镇川胸口一滞,气血翻涌,差点当场再吐一口。
赵玄策躺在另一边坑里,听得眼皮都在抖。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顾长玄先前会露出那种近乎认命的表情。
因为这帮下界人,压根就不按“敌我”思路来。
他们已经彻底把自己这些人,当成了会喘气的稀罕物件。
而且,是能持续创收的那种。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
太极殿左前方,临时搭起了一片灯棚。
数十盏琉璃宫灯悬在半空,把整片广场照得亮如白昼。灯影落在新铸好的仙笼上,让那笼架表面流转的淡白符纹格外清晰,竟透出一种怪异而华贵的美感。
若不细看,谁能想到,这玩意儿是用巡界法印拆出来的?
笼子通体三丈见方,四角立柱厚重,表面却被无双削出了极干净的线条,没有半分粗笨之感。栏杆之间的间距,既能让外面看得清楚,又能保证里面的人绝无可能轻易脱困。
最离谱的是——
无双还真听了苏小糯的话,在里面做了两张小凳子,一方小桌。
桌面甚至被他顺手刻了两朵云纹,细致得不像话。
而在笼门上方,一块崭新的横匾已经挂了起来。
上书四个大字——
【双仙夜审】
笔力遒劲,颇有气势。
据说这是萧瑟在司空长风一再纠缠下,最终黑着脸写的。
写完之后,他转身就走,半点都不想承认自己参与了这种荒唐项目。
但字是真好看。
以至于司空长风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加收一层“帝笔题名附加费”。
此刻,他正站在仙笼旁边,手里捧着厚厚一摞名册和金票,整个人红光满面,兴奋得像喝了十坛陈酿。
“头排坐满了没有?”
“回三城主,满了!”
“中排呢?”
“也满了!现在加开了两侧观景席!”
“至尊席的茶点安排好了没?”
“已经送过去了,按您吩咐,一人一盏悟道茶,半份灵果拼盘,外加‘今夜双仙’限定木牌留念。”
“好,好!”
司空长风连连点头,怎么看怎么像个即将迎来事业第二春的大掌柜。
旁边萧瑟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你现在这样子,倒像是找到了毕生志业。”
司空长风咳了一声,故作谦逊。
“还行,还行,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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