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落时分,残阳如血,将天启城连绵的飞檐斗拱染上了一层刺眼的凄艳。
往日里这座天下第一大城此刻的喧嚣,正随着暮色的四合而渐渐沉寂。
然而,在曾经的皇宫大内,如今的长青楼(原太极殿)门前,却依旧是人头攒动,豪车如雨。
“吱呀——轰!”
伴随着一声极其沉闷且充满不可抗拒威严的巨响,长青楼那两扇由整块万年紫檀木雕琢而成、重达数万斤的大门,在没有任何人推动的情况下,缓缓且无情地合拢了。
大门合上的那一刻,将外面那些依然徘徊不肯离去、甚至企图用成箱的极品东海珍珠和传世古董砸开大门,只求能舔一口“九转还魂汤”残羹冷炙的达官贵人们,连同他们那癫狂的贪婪,彻底且无情地隔绝在了门外。
“呼——我的老天爷啊……”
大门彻底落锁的那一瞬间,大殿内,一身标志性红衣的雷无桀就像是一根被瞬间抽去了所有骨头的软面条,在一阵剧烈的喘息中,像是一滩烂泥般,“吧唧”一声瘫软在了那张由几十块金丝楠木拼凑而成的巨大迎宾长桌旁。
他整个人呈“大”字型躺在冰凉的大理石地面上,那件原本鲜亮骚包的红衣,此刻已经被汗水完全浸透,甚至能拧出水来
。湿透的衣衫紧紧地贴在身上,勾勒出这名雷家堡天才少年经过无数次毒打后,初具规模、犹如猎豹般充满爆发力的肌肉线条。
“累死小爷了……简直比跟暗河那帮杀手打上三天三夜还要累!”
雷无桀一边毫无形象地抱怨着,一边挣扎着伸出手,盲人摸象般抓起桌上剩下的一块早就冷掉的、不知是什么异兽的烤肉,直接塞进嘴里,嚼得咬牙切齿,仿佛嘴里嚼的是外面那群客人的骨头。
“这帮当官的和那些所谓的世家家主,平时走在街上看起来一个个文绉绉、道貌岸然的,今天抢起饭和药来,简直比饿了三个月的荒原独狼还要凶残!我今天这套为了端盘子躲避咸猪手而自创的‘迷踪端盘步’,脚底板都快在青砖上摩擦得冒烟起火了!”
“知足吧你,夯货。至少你今天没有因为左脚先迈出大门而被先生罚去洗马桶。”
萧瑟坐在那张被改造过的龙椅收银台后,手里那把金算盘已经被他擦得锃亮。
他虽然神色依然有些疲惫,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今天一天的进账,比国库十年的税收还要多。你跑断腿也是应该的。更何况……”
萧瑟瞥了一眼雷无桀,“你没感觉到,你在那种极限的人流穿梭中,对风之律动的感知又提升了一个层次吗?你现在距离真正的逍遥天境,只差一层窗户纸了。”
“嘿嘿,这倒也是。”
雷无桀挠了挠头,傻笑起来,“姐夫这特训方法虽然变态,但效果确实没得说。不过萧瑟,咱们今晚真的还要‘准备迎接客人’吗?姐夫白天说的那些虚空里的‘虫子’,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听到这个问题,正在后厨清洗最后几个盘子的无双也探出了头。
他那一身灰布衣裳虽然沾满了油污,但背后的无双剑匣却一尘不染。经过这段时间的“切墩”训练,他身上的剑气变得越发内敛,就像是一把藏锋于鞘的绝世宝剑,不出则已,一出必将石破天惊。
“先生既然开口了,那今晚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无双走到大堂,随手拉过一张椅子坐下,“我可是听说了,先生之前在东海之上,一刀劈开了天穹,灭了一个自称‘天道使者’的怪物。这次来的,恐怕是那怪物的同伙,甚至是……它的主子。”
“天道使者的主子?”
雷无桀咽了口唾沫,感觉后背一阵发凉,“那得是什么级别的怪物啊?咱们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扛得住吗?”
“扛不住也得扛。”
萧瑟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他抬起头,看着那高高的穹顶,仿佛能穿透这层建筑,看到那无尽的虚空。
“先生既然让我们准备,那就是对我们的信任。我们这几个月在长青楼吃的苦、受的累,不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能站在先生身后,替他挡下那些不长眼的蝼蚁吗?”
“说得好!”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二楼的楼梯口传来。
苏长青穿着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青色睡袍,怀里抱着已经洗得香喷喷、换上了一件毛茸茸睡衣的小糯米,慢悠悠地走了下来。
李寒衣跟在他身旁,那一头如瀑的青丝随意地披散在肩头,未施粉黛的脸庞上带着一种沐浴后的慵懒与柔美。她手里拿着一块干毛巾,正在帮苏长青擦拭着半干的头发。
这一家三口的出场,瞬间打破了大殿内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
“姐夫!”
雷无桀赶紧从桌子上弹了起来,站得笔直。
“行了,别那么紧张。”
苏长青走到那张大长桌前,将小糯米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小家伙立刻抱起那只同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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