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
这雨下得很邪门,没有雷声,没有狂风,只有那如牛毛般细密、却又冰冷刺骨的雨丝,无声无息地洗刷着这座古老城池的每一寸青石板。
城内,所有的店铺都已经关门闭户。街道上空无一人,连平日里那些最胆大的地痞流氓,也都乖乖地缩在家里,连大气都不敢喘。
因为,整座天启城,已经被戒严了!
从南门到皇宫的正阳大道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密密麻麻地站满了身穿金甲、手持长戟的御林军。
在这些御林军的最前方,是一排排架设好的重型床弩,那粗如儿臂的钢铁弩箭,在雨水中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幽光。
这种阵仗,根本不像是迎接什么归来的皇子,倒像是面临着敌国大军的压境!
而在那高耸的南城门城楼上。
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明黄色的五爪龙袍,虽然面容有些憔悴,但那一双眼睛却依然锐利如鹰的明德帝。
另一个,则是身穿紫袍、手持玉如意,掌管着五大监的大监,瑾宣。
“他们,到哪里了?”
明德帝看着城外那被雨幕遮蔽的官道,声音低沉而沙哑。
“回陛下。”
瑾宣微微躬身,眼神中隐藏着一丝深深的忌惮,“暗探刚刚回报,那辆马车已经过了落日亭,距此不足十里。最多半个时辰,就会抵达城下。”
“半个时辰……”
明德帝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楚河……他终于还是回来了。”
“陛下,恕老奴直言。”
瑾宣小心翼翼地说道,“永安王殿下此次回京,来者不善。而且,他身边还跟着那个实力深不可测的苏长青。此人无法无天,在雷家堡更是犯下了滔天杀孽。若不加以防范,恐怕会对陛下、对天启城的安危造成极大的威胁。”
“防范?你拿什么防范?”
明德帝猛地睁开眼,冷冷地瞥了瑾宣一眼,“你以为朕摆出这几万禁军,这几百架床弩,就能拦得住他?”
“一指破天雷,一脚碎山河。这种人,若是他想杀朕,你觉得这些废铜烂铁能挡他多久?一息?还是两息?”
瑾宣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老奴无能!但老奴愿以死护卫陛下周全!”
“起来吧。”
明德帝摆了摆手,“朕知道你忠心。但苏长青此人,并非那种嗜杀的狂魔。他若是真想颠覆北离,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他这次来,是为了楚河,是为了给他撑腰的。”
“朕亏欠楚河太多。四年前那个雨夜,朕没有保住他;四年后,朕不想再错一次。”
“可是陛下!赤王殿下那边……”瑾宣欲言又止。
提到赤王萧羽,明德帝的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愤怒。
“那个逆子!他背着朕勾结南诀,炼制药人,甚至还想在天启城制造动乱,简直是丧心病狂!若不是他还有一半萧家的血脉,朕早就将他千刀万剐了!”
明德帝深吸一口气,目光再次投向城外。
“传令下去!所有人,没有朕的旨意,绝不可轻举妄动!谁若敢率先对马车放箭,朕诛他九族!”
“是!”瑾宣领命,却在低头的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不能放箭,因为那些床弩对苏长青根本无效。
真正的杀招,并不在这里。
……
天启城外,十里亭。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罪恶都洗刷干净。
官道上,那辆由四匹照夜玉狮子拉着的豪华马车,正在雨幕中不急不缓地行驶着。
奇怪的是,那些密集的雨点在靠近马车一丈范围时,就像是遇到了一层无形的屏障,自动向两边滑落。马车周围,甚至连一丝水汽都没有,干燥得如同晴天。
“吁——”
负责赶车的雷无桀突然一勒缰绳,四匹骏马发出一声低嘶,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车厢内,传来苏长青慵懒的声音。
“姐夫,前面有人挡路。”
雷无桀握紧了手中的杀怖剑,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百丈外的一座高耸的山丘。
隔着朦胧的雨幕,众人可以清晰地看到,在那座山丘的顶端,静静地端坐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头上戴着一顶破旧的斗笠,手里抱着一柄被破布包裹着的长剑。
他就像是一座历经了千年风霜的石雕,与这漫天的风雨融为了一体。
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气息,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一阵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霸气。
而是一种……极致的凄凉。
仿佛只要看他一眼,心中就会涌起无尽的悲伤,想要放弃抵抗,想要拔剑自刎。
“好可怕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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