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之上,那道长达千丈的漆黑裂缝如同一只狰狞的独眼,冷冷地俯视着这片荒芜的大漠。青铜巨舰的船首已经完全探出裂缝,斑驳的舰体上刻满了古老而扭曲的星空符文,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巨舰甲板上,数以千计的异族战士披甲执锐。他们身形高大,皮肤呈灰褐色,双目猩红如血,没有瞳孔,只透出纯粹的杀戮与毁灭欲望。一股超越了神州天地极限的恐怖威压,如实质般的铅云,沉甸甸地压在极乐之星的废墟之上。
楚留香闷哼一声,不得不运起十成内力,才能勉强护住身后的孩童不被这股威压碾碎。他抬头望向天空,眼中满是骇然。这等威势,早已超出了武道大宗师的范畴,即便是传说中的天人境,在这艘巨舰面前也显得渺小如蚁。
“蓉儿,带念蓉退后。”陈砚舟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吩咐了一句。他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漫天呼啸的罡风,清晰地落入黄蓉耳中。
“砚舟,你小心。”黄蓉深知此时不是逞强的时候。她抱起小念蓉,身形一展,如惊鸿般向后掠去,退到了数百丈外的一座沙丘上。黑狗旺财紧随其后,冲着天空发出阵阵低沉的咆哮。
“爹爹加油!把那个大铁船打下来,蓉儿要用它烤肉!”小念蓉骑在旺财背上,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兴奋地挥舞着白嫩的小拳头。她手腕上的星辰铁铃铛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一圈圈肉眼难见的波纹荡漾开来,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尽数挡在外面。
陈砚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他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冉冉升空。没有借助任何轻功借力,他就这样违背了天地常理,一步一步,踏空而上,直至与那艘青铜巨舰平齐。
白衣胜雪,黑发如瀑。陈砚舟负手立于虚空,渺小的身躯在庞大的青铜巨舰面前,宛如一粒尘埃。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包容万物、又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混沌道韵,却硬生生地在这片被星空威压笼罩的天地间,撑开了一方属于他自己的绝对领域。
巨舰甲板上,一名身披重甲、手持暗金长矛的异族统领上前一步。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陈砚舟,猩红的双目中闪过一丝轻蔑。
“低等位面的蝼蚁,竟敢直视神明之舟。”异族统领开口,发出的并非神州语言,而是一种极其晦涩刺耳的音节。但通过星空符文的共振,这声音直接在陈砚舟的识海中转化成了他能理解的意思。
“神明?”陈砚舟轻笑出声,笑声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不过是一群到处寄生、吸食位面本源的星空臭虫罢了。也配称神?”
“狂妄!”异族统领大怒。他猛地举起手中的暗金长矛,矛尖直指陈砚舟。
随着他的动作,甲板上的数千名异族战士同时举起兵刃。一股浓郁到极点的星空死气在他们头顶汇聚,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黑色巨龙,咆哮着向陈砚舟扑去。这并非简单的真气外放,而是数千名异族战士力量的完美融合,加上星空阵法的加持,这一击的威力,足以将整座石林夷为平地。
陈砚舟神色不变。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化作剑指。
“既然来了,就都留下吧。”
话音未落,他一指点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也没有绚烂夺目的光影。只有一道极淡极淡、几乎透明的涟漪,从他的指尖荡漾开来。
这道涟漪看似缓慢,实则快到了极致。它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便与那头黑色巨龙撞击在一起。
“嗤——”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只有一声如同热刀切牛油般的轻响。那头由数千名异族战士力量凝聚而成的黑色巨龙,在这道透明涟漪面前,竟如同纸糊一般,被从头到尾,整整齐齐地切成了两半!
被切开的黑色死气并没有溃散,而是被涟漪中蕴含的混沌道韵瞬间同化、湮灭,连一丝残渣都没有剩下。
涟漪去势不减,继续向前,扫过了青铜巨舰的甲板。
异族统领猩红的双目猛地凸起,眼中第一次露出了极度恐惧的神色。他拼命催动体内的星空能量,想要举起长矛抵挡。但他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了。
一阵微风吹过。
异族统领,连同他身后的数百名异族战士,他们的身体表面突然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血线。紧接着,他们的身躯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无声无息地崩解,化作漫天灰烬,随风飘散。
一指,破阵,斩敌!
甲板上残存的异族战士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他们虽然没有感情,只知杀戮,但面对这种完全超出了他们理解范畴的恐怖力量,本能的恐惧依然攫取了他们的心神。
“爹爹好厉害!爹爹最棒!”下方沙丘上,小念蓉兴奋地又蹦又跳,拍着小手欢呼。
陈砚舟收回手指,目光越过甲板,投向了青铜巨舰的深处。在那里,他感受到了一股更加庞大、更加深沉的气息正在苏醒。
“出来吧。躲在船舱里,是等我请你吗?”陈砚舟声音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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