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天策府。
陈砚舟牵着黄蓉的手,跨过高高的门槛。旺财摇着尾巴,背上驮着正啃着冰糖葫芦的小念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
昆仑之行虽惊险,但对这一家三口而言,更像是一场稍远的踏青。
大堂内,天下盟的骨干早已等候多时。西阁阁主李寻欢白衣如雪,指尖把玩着一柄飞刀;南阁阁主楚留香摸着鼻子,神色凝重;当朝宰相张居正则是眉头紧锁,手里捏着一沓厚厚的卷宗。
“盟主。”众人齐齐抱拳。
陈砚舟摆摆手,径直走到主位坐下:“居正,长安城里出了什么乱子,让你这位当朝宰相连内阁都不待了,跑到我这天策府来?”
张居正上前一步,沉声道:“盟主明鉴。自您前往昆仑后,长安城内便暗流涌动。西市、东市接连发生数起命案,死者皆是被吸干了精血。微臣派六扇门的人去查,去了一拨,折了一拨。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武功路数,只有一股极淡的腥臭味。”
“星空蛊虫。”陈砚舟眼神一冷,“看来昆仑那边的动静,让潜伏在长安的虫子们坐不住了。他们想趁我不在,在皇城脚下搞风雨。”
李寻欢轻咳一声:“我让西阁的探子去摸了底。这股势力极其隐蔽,似乎与昔日青龙会的残党有所勾结。他们化整为零,伪装成商贩、走卒,潜伏在市井之中。其目的,似乎是指向紫禁城。”
“紫禁城……”陈砚舟摸了摸下巴,想起燕南天残魂的嘱托。那另外半块天道玉牒,以及星空母阵,就在紫禁城地底的龙脉之中。
“爹爹,糖葫芦吃完了。”小念蓉从旺财背上跳下来,跑到陈砚舟腿边,仰着沾满糖稀的小脸,“我要去街上玩,我要吃桂花糕。”
黄蓉掏出手帕,没好气地给女儿擦脸:“长安城现在不太平,不许乱跑。”
“我不怕!谁敢惹我,我就烧他!”小念蓉握紧小拳头,手腕上的陨铁铃铛叮当作响。
陈砚舟笑了笑,将女儿抱起来掂了掂:“让她去吧。长安城里这些见不得光的老鼠,藏得太深。六扇门查不出,天下盟的探子也难找。倒不如让这小丫头去市井里溜达溜达,她的先天道体对那些阴邪之气最是敏感,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寻虫罗盘。”
黄蓉瞪了他一眼:“你就惯着她吧,万一伤着怎么办?”
“有旺财跟着,再加上我留在她铃铛里的一道混沌真气,这神州大地,没人能伤她分毫。”陈砚舟将小念蓉放回旺财背上,“去吧,看中什么随便买,顺便帮爹爹抓几只臭虫回来。”
“好耶!旺财,我们走,去抓虫子!”小念蓉欢呼一声,拍了拍狗头。大黑狗心领神会,载着小魔丸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天策府。
长安西市,人声鼎沸。
小念蓉骑着旺财,大摇大摆地走在青石板路上。这组合实在太过惹眼,一个粉雕玉琢的奶娃娃,骑着一头比牛犊子还大的黑狗,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卖桂花糕咯!刚出锅的桂花糕!”
路边一个摊贩的吆喝声吸引了小念蓉的注意。她拍拍旺财的脖子,大黑狗立刻停在摊前。
摊主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汉子,见有生意上门,立刻堆起笑脸:“小姑娘,买桂花糕啊?叔叔这糕又香又甜,来一块?”
小念蓉抽动了一下小鼻子,原本笑眯眯的大眼睛突然眯了起来。她没有看桂花糕,而是死死盯着摊主的眼睛。
“你的糕是臭的。”小念蓉奶声奶气地说道。
摊主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芒,但随即又恢复了和善:“小姑娘真会开玩笑,这糕才出锅,怎么会臭呢?”
“你身上有虫子的味道,好臭好臭!”小念蓉捂住鼻子,满脸嫌弃。
摊主心头剧震。他正是青龙会残党之一,被星空蛊虫寄生后,潜伏在此收集情报。他自问伪装得天衣无缝,连六扇门的总捕头从他面前走过都没发现端倪,怎么会被一个奶娃娃识破?
“小丫头,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摊主的声音压低,透出一股森然的杀气。他悄悄摸向案板下的一柄剔骨尖刀。
“旺财,咬他!”小念蓉根本不跟他废话,直接下达指令。
“吼!”旺财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原本温顺的黑狗瞬间化作一头凶兽,张开血盆大口,直接扑向摊主。
摊主大惊,猛地抽出尖刀刺向旺财的咽喉。然而,刀尖刺在旺财黑亮的皮毛上,竟发出金铁交击的脆响,连一根狗毛都没削断。
旺财一爪子拍下,直接将摊主的右臂拍得粉碎。
“啊!”摊主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周围的百姓见状,吓得四散奔逃。
摊主知道暴露了,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猛地撕开胸口的衣襟,只见他的胸膛上,赫然趴着一只拳头大小、长满复眼的黑色蛊虫。
“为了伟大的主宰!”摊主嘶吼一声,那蛊虫猛地爆裂开来,化作一团漆黑的毒雾,罩向小念蓉。
“雕虫小技。”小念蓉坐在狗背上,连躲都没躲。她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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