坡上,俯瞰着前方的战场。
魔教阵营的最前方,站着一个身披破烂袈裟的老僧。他骨瘦如柴,面容枯槁,双眼深陷,眼白翻起,没有一丝活人的生气。然而,他的周身却萦绕着一层浓郁的黑色雾气,那雾气中透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死亡气息。
“那就是大悲禅师。”西门吹雪的手按在了剑柄上,眼神锐利如刀。
“死气沉沉,却又生机勃勃。”陈砚舟盯着那老僧,冷冷道,“他的体内,有一股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力量。江南的干尸案,果然与此有关。有人在用活人的精血,滋养这具干枯的躯壳。”
话音未落,魔教阵营中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大悲禅师缓缓抬起干枯的手臂,向前一指。
数万魔教教众如同疯魔一般,挥舞着兵刃,朝着玉门关发起了冲锋。
“走。”陈砚舟双腿一夹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化作一道黑色闪电,直冲战场。西门吹雪紧随其后。
两人如同两柄尖刀,狠狠地插入了魔教的大军之中。
陈砚舟没有拔剑,也没有动用任何招式。他只是将混沌道体的力量释放出一丝。所过之处,那些陷入疯狂的魔教教众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便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飞,骨骼碎裂,鲜血狂喷。
西门吹雪则更加直接。乌鞘长剑出鞘,剑光如雪,冷冽刺骨。每一剑挥出,必有一人咽喉中剑,倒地毙命。他的剑,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有最纯粹的杀戮。
两人的出现,瞬间打乱了魔教的冲锋阵型。玉门关上的守军见状,士气大振,箭雨如蝗般倾泻而下。
大悲禅师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异状。他缓缓转过头,那双毫无生气的眼睛锁定了陈砚舟和西门吹雪。
“阿弥陀佛……”
一声沙哑、刺耳的佛号在战场上空炸响。这声音不像是人类发出的,更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
随着这声佛号,大悲禅师周身的黑雾猛地暴涨,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手印,从天而降,朝着两人狠狠拍下。
“我来。”西门吹雪冷喝一声,身形拔地而起。
他迎着那巨大的黑色手印,挥出了平生最巅峰的一剑。这一剑,凝聚了他所有的精气神,剑光璀璨,仿佛要将这片天地劈开。
“嗤!”
剑光斩在黑色手印上,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黑雾被切开一道口子,但很快又愈合起来,继续向下压去。
西门吹雪闷哼一声,身形急坠落地,倒退了三步,脸色微微发白。他引以为傲的剑气,竟然无法彻底破开那层诡异的黑雾。
“这不是武功。”西门吹雪盯着大悲禅师,声音冰冷,“这是邪术。”
“是寄生。”陈砚舟翻身下马,缓步走向大悲禅师。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场却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大悲禅师看着走近的陈砚舟,空洞的眼神中竟然闪过一丝贪婪。他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夹杂着浓烈的死气,如同海啸般朝着陈砚舟席卷而来。这音波中蕴含着极强的腐蚀力,沿途的沙石瞬间化为齑粉。
陈砚舟没有躲避。他站在原地,缓缓抬起右手,握紧成拳。
混沌真气在他的拳锋上凝聚,化作一点刺目的金光。
“不管你是个什么东西,敢在我的地盘作祟,就得死。”
陈砚舟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招式,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但这一拳,却蕴含着混沌道体的极致力量。金光瞬间穿透了那黑色的音波,摧枯拉朽般将其撕裂。拳劲去势不减,直接砸在了大悲禅师的胸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大悲禅师那干枯的躯体,在陈砚舟这一拳之下,如同脆弱的瓷器般轰然碎裂。黑色的血液四下飞溅,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魔教大军见主帅被一拳打爆,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攻势瞬间瓦解,开始四散奔逃。
陈砚舟没有理会那些溃兵,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大悲禅师碎裂的尸骸。
在那堆散发着恶臭的烂肉中,一条只有拇指大小、通体乌黑的蛊虫正拼命地扭动着身躯,试图钻入地下的沙土中。这蛊虫的背上,竟然长着几根细小的金属触须,散发着与东海那艘星空飞舟同源的冰冷气息。
“果然是星空外的杂碎。”
陈砚舟冷笑一声,伸出两根手指,凌空一夹。混沌真气化作无形的牢笼,将那条黑色蛊虫死死地禁锢在半空中。
蛊虫剧烈挣扎,发出刺耳的嘶鸣声。它的尾部猛地喷出一股黑色的毒液,试图腐蚀真气牢笼。但混沌真气包容万物,又分解万物,那毒液刚一接触,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江南的干尸案,就是你在作祟吧。吸干活人的精血,用来滋养这具百年前的躯壳。”陈砚舟看着蛊虫,眼中杀机毕露,“你们这些星空外的臭虫,还真是阴魂不散。”
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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