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怨气,用来温养阵眼里的东西。那东西饿了太久,闻到了念蓉的先天道体气息,所以才迫不及待地复苏。”
“铮——”
一声清脆的剑鸣,打断了陈砚舟的话。
西门吹雪已经拔剑。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花哨的招式。白衣如雪,剑如冷电。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残影,瞬间切入剑奴的阵型之中。
最前方的一名剑奴,使的是昔日魔教的绝学。残剑带起一片惨绿色的剑幕,宛如毒蛇吐信,直取西门吹雪的咽喉。
西门吹雪不闪不避,手腕微转,长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
“嗤!”
剑尖精准无比地穿透了那片剑幕的破绽,直接贯穿了剑奴的咽喉。没有鲜血流出,那剑奴眼眶中的幽绿鬼火剧烈闪烁了一下,随后整个身躯如风化般碎裂成一地冰渣。
“好快!”洪七公赞叹一声。西门吹雪的剑,已经超越了招式的樊篱,达到了近乎于“道”的境界。
然而,剑奴并非活人,他们不知疲倦,不惧死亡。
其余的剑奴瞬间合围。十数道不同流派、却同样致命的剑气,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向着西门吹雪当头罩下。
西门吹雪的眼神依旧冰冷。他的剑法在这一刻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快,而是多了一种厚重与决绝。剑光霍霍,如长江大河,连绵不绝。每一剑挥出,都伴随着冰层的炸裂和剑奴的粉碎。
陈砚舟站在一旁,并未插手。他知道,对于西门吹雪这样的剑客来说,能够与数百年前的剑道先贤交手,哪怕对方只是一具傀儡,也是一场难得的试炼。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数十名剑奴已尽数化为齑粉。
西门吹雪还剑入鞘,白衣上连一丝冰雪都未曾沾染,只是呼吸微微有些急促。
“痛快。”他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热身结束了。”陈砚舟的目光越过西门吹雪,盯住了那个被洪七公砸出的巨大冰坑。
就在剑奴被全歼的瞬间,冰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碎裂声。
“咔嚓……咔嚓……”
方圆十里的冰原开始剧烈摇晃,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蔓延开来。
紧接着,一座通体漆黑、高达百丈的巨大冰雕剑塔,缓缓从地底升起。
剑塔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动着,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与死气。而在剑塔的最顶端,悬浮着一把剑。
一把没有剑格、通体暗红、仿佛由干涸鲜血凝聚而成的魔剑。
魔剑周围,虚空被割裂出一道道细小的黑色裂痕。它似乎感应到了陈砚舟身上的气息,或者说,感应到了陈砚舟血脉中与陈念蓉相连的那一丝先天道韵。
“嗡!”
魔剑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剑鸣。这声音不是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在众人的识海中炸响。
洪七公闷哼一声,向后退了半步,脸色微白:“好邪门的兵器,老叫花子的真气差点被它吸走。”
“这就是阵眼。”陈砚舟向前踏出一步,银发无风自动。
剑塔之中,突然传出一个沙哑、空洞,仿佛两块生锈铁片摩擦般的声音:
“交出……先天……道体……”
“吾……赐尔等……全尸……”
陈砚舟笑了。他的笑容很冷,冷得比这极北的寒风还要刺骨。
“就凭你这堆破铜烂铁,也敢惦记我陈砚舟的女儿?”
陈砚舟没有拔剑。
面对那座散发着滔天死气、企图剥夺生机的百丈剑塔,他只是平平无奇地抬起了右手,握指成拳。
“轰!”
没有任何真气外放的光影效果,也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陈砚舟这一拳,直接砸在了面前虚无的空气中。
但下一刻,整个极北冰原的天地规则,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狠狠揉捏在了一起。
混沌道韵,无视空间,无视阵法,直接降临在剑塔之上。
那座由万年玄冰和无数先贤怨血铸就的剑塔,连一息时间都没能撑住。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裂声,百丈剑塔从上到下,寸寸崩塌,化作漫天黑色的冰粉。
“不——!”
那沙哑空洞的声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恐惧。
剑塔崩碎,那柄暗红色的魔剑失去了依托,却并未坠落。它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剑身剧烈震颤,猛地化作一道血色长虹,撕裂虚空,直刺陈砚舟的眉心。
这一剑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的极限,甚至连西门吹雪都只来得及握紧剑柄。
然而,在陈砚舟眼中,这剑太慢了。
他微微偏头,伸出两根手指。
“叮。”
一声脆响,血色魔剑被陈砚舟稳稳夹在指间。剑身疯狂挣扎,爆发出极其恐怖的吸力,试图吸干陈砚舟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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