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几盏油灯昏暗。一个穿着名贵却沾了些灰尘的白狐裘大衣的年轻人,正靠在柜台后,借着灯光百无聊赖地扒拉着算盘。
年轻人长得极好看,只是神情透着一股子似乎对什么都提不起劲的慵懒。
听到响动,他抬起眼皮扫了三人一狗一眼。
“打烊了。客房漏雨。”年轻人打了个哈欠。
“老板,有钱也不赚?”黄蓉丢出一锭银子,落在柜台上滴溜溜地转。
白狐裘年轻人伸手盖住银子,手指修长白皙。“赚。一间上房二两,漏雨的五百文。热水要加钱。草料另外结。”
“没马,只有狗。”陈砚舟走到柜台前,目光却没看价目表,而是落在年轻人的手腕上,“老板倒是会做生意。可惜,赚了钱也没命花。”
年轻人的动作微微一顿。眼帘低垂,声音却没有起伏。“我看客官的脸色也不怎么样,刚杀完人,血腥气熏得我的算盘都臭了。”
陆小凤笑了。“你这老板有点意思。外头天翻地覆,春熙阁都被人拆了,你在这拨算盘倒是一点不怕。”
“打打杀杀是江湖人的事。我叫萧瑟,只是个本分开黑店的。”萧瑟将算盘推到一边,“三间上房?”
“我们要去雪月城。”陈砚舟单刀直入,“我知道你在成都府有些门路。给我们安排最快的马车和安全路线。”
萧瑟叹了口气,“你杀了青龙会的三月堂主,现在全蜀中想拿你去青龙会换赏金的杀手比过江之鲫还多。这趟镖,太烫手。”
“我可以治你的隐脉。”
陈砚舟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让客栈大堂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萧瑟那总是倦怠的双眼猛地爆出一团精光,直刺陈砚舟。“你说什么?”
陈砚舟指了指他的心口,“你的隐脉被人用极其阴狠霸道的内力强行震断。而且不止一股力量在压制。若非你用某种秘法吊着,你撑不过三年。”
他拍下一块青龙令牌在桌上。“我的内气至阳至纯。能治。换去雪月城的路和情报。做不做?”
萧瑟盯着陈砚舟看了一会儿,又看了看旁边一脸戒备的陆小凤和黄蓉。
半晌,他重新瘫回椅子上,把那锭银子揣进怀里。
“成交。”萧瑟撇了撇嘴,“早说你能治病啊。雪月城最近确实热闹得很。暗河残党、青龙会的刺客、还有北离朝堂的人都往那边赶。据说,是为了抢一口黄金棺材和天下第一城的归属权。”
陈砚舟敲了敲柜台,“准备马车。明天一早,你带路。”
萧瑟脸一黑,“我可是老板,谁说我要亲自去了?”
“那是你的事。治病,也得看我心情。”陈砚舟转身带着黄蓉上楼,连讨价还价的余地都没留。
陆小凤走在最后,冲萧瑟挤了挤眼睛:“听他的吧,这小子脾气不好,但他认定的事,还没人能改。”
旺财路过柜台时,冲着萧瑟的白狐裘叫了两声,似乎是在质疑这件衣服的保暖性。
萧瑟看着三人的背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青龙会……有点意思。看来这滩死水,要被彻底搅浑了。”
雪落山庄外,暴雨如注,砸在残破的瓦片上噼啪作响。
大堂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萧瑟靠在柜台上,一双总是透着慵懒的眸子,此刻死死盯着陈砚舟。
“治隐脉?”萧瑟扯了扯嘴角,笑得有些冷,“我这身伤,找过药王谷的辛百草,求过天启城的大国师。他们都说我的隐脉是被绝世高手以极其阴毒的手法强行震断,脉络如蛛网般纠缠死结。除非有大罗金仙下凡,否则药石无医。”
“辛百草治不了,是因为他只有医术,没有破天荒的力量。”陈砚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走到大堂中央的八仙桌前坐下,“过来。伸出手。”
萧瑟没动。他不信。
但陈砚舟已经不再废话,右手五指曲起,一股沛然莫御的金红真气隔空探出。
“嗡!”
这股吸力霸道至极,萧瑟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生生扯过了柜台,跌坐在陈砚舟对面的长凳上。
“你!”萧瑟大惊失色,想挣扎,却发现陈砚舟的手已经按在了他的心口。
“闭嘴。敛心神。”陈砚舟声音转冷。
下一息,一股滚烫如熔岩的力量直冲萧瑟心脉。
萧瑟闷哼一声,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豆大的冷汗滚落。他感觉有一头浑身浴火的凶兽撞开了他紧闭的经脉大门,正以极其蛮横的姿态,在那些纠缠的死结中横冲直撞。
“疼就忍着。经脉断了重塑,比刮骨疗毒还要痛上十倍。”陈砚舟平静地说道。
他动用的,是完全融合了火麟血脉的大圆满九阳真气。
当年打断萧瑟隐脉的那股阴寒真气,确实算得上当世顶尖。但在至阳至纯的九阳神功和连城主都能焚透的火麟劲面前,就像是一块放在炼钢炉里的冰雕。
“哧——”
萧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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