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霸话音未落,两道劲风从官道西南方向破空而至,来势之迅猛,连欧阳锋都不由得偏头看了一眼。
前头那人身形略矮,却步步生风,脚尖在夯土路面上连点了三下,每一下都不沾半分尘埃,第三下落足时已然稳稳站在了陈砚舟身前三尺处,花白的头发被秋风吹得纷乱,一张老脸上笑嘻嘻的,浑不像是赶了几里地过来的模样。
后头那人身形修长,青衫广袖,足不点地般飘然而至,落在黄蓉身侧时衣袂才堪堪展开,面上那层一贯的倨傲半分未减,冷冷地扫了欧阳锋一眼,又扫了雄霸一眼,目光里满是不屑。
洪七公歪着头看了看满地狼藉的官道,看了看横七竖八倒着的铁甲骑兵,又看了看远处面色惨白的完颜洪烈,啧了一声,转过头来冲陈砚舟龇了龇牙。
“老叫花离开一晚上,你小子就把人家的兵给拆了个七零八落。”
陈砚舟没搭理他,目光仍旧盯着雄霸与欧阳锋那边。
洪七公也不在意,转过身去面朝雄霸,拍了拍自己身上那件打满补丁的破袄,嘿嘿笑了一声。
“你方才说什么来着,要与欧阳锋联手对付我徒儿?”
他往前迈了一步,嘴角那抹笑意不减。
“现在呢?”
雄霸的虎目微微一眯,目光从洪七公的脸上移开,落在了他身后那名青衫长须的黄药师身上。
两道目光在半空中交错了一瞬。
雄霸没有动,但他的右手五指在袖中微微蜷了蜷,他感觉到了。
这两个人的气机浑厚深沉,内力运行绵密无隙,尤其是那个打扮得像叫花子的老头,看似嬉皮笑脸,周身却笼着一层极其精纯的罡气,内敛而不外泄,浑然天成。
这种气息,他只在极少数人身上感受过。
雄霸的虎目又朝黄药师那边扫了一眼。
雄霸并未接话,心中飞速盘算起来。
欧阳锋的功力他已心知肚明,蛤蟆功刚猛霸道,与自己的三分归元气不相伯仲,若是两人联手,对付那少年自然是手到擒来。
可现在多了两个五绝级别的老怪物。
三打二。
他的虎目在洪七公与黄药师之间来回扫了两遍,最后落在了陈砚舟身上,喉头不着痕迹地滚了一下。
这小子方才一掌扫平了数十铁甲骑兵,又以诡异钳制了步惊云三人的身形,那股内力之深厚,即便是他这等浸淫武学四十余年的宗师,也不敢说稳胜。
三对二,且其中两个是五绝级别的高手,另一个是内力不在自己之下的后辈妖孽。
雄霸的面上那层霸气依旧未减,但他心里头那杆秤已经悄悄偏了。
今日若是硬拼,即便不死,也必定重伤。
他的目光朝欧阳锋那边横了一眼。
欧阳锋此刻,同时在心里头盘算,不过他心中所想比雄霸还要精细三分。
他来燕京的目的只有一个,九阴真经。
为了它,他可以忍辱负重,可以与虎谋皮,可以与任何人虚与委蛇,但绝不可以在尚未得手之前折在这条官道上。
洪七公与黄药师联手已是棘手至极,再加上那个内力深不可测的陈砚舟,三人合击之下,他就算逃得性命,也免不了重伤。
重伤之后,九阴真经便更是痴人说梦。
功亏一篑四个字在他脑中转了一圈,三角眼里的精光暗了暗,心意已决。
不等洪七公再开口,雄霸的声音先一步响了起来,语调仍旧不徐不疾,虎目扫过在场众人,嘴角那抹笑意不减反增。
他的目光落回陈砚舟身上,负手而立的姿态从容至极。
“今日这场热闹,老夫算是长了见识。”
洪七公嘿了一声,右手在脑后挠了挠,笑道:“你要是真佩服,带着你的人赶紧滚蛋,老叫花懒得跟你多废话。”
雄霸的虎目微微一眯,没有接洪七公的话茬,而是偏过头,看了一眼三十丈外马背上面色惨白的完颜洪烈,再转回来,目光落在了陈砚舟脸上。
“老夫可以走。”
他的声音沉了下去,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但有一个条件。”
陈砚舟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雄霸往前迈了半步,虎目直视陈砚舟的双眼,负在身后的右手缓缓抬起,手指朝完颜洪烈的方向一指。
“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不杀完颜洪烈,老夫带人退走,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这句话落地,官道上安静了一息。
柯镇恶的铁杖在地面上重重一顿,嘶哑的嗓音里带着一股浓重的怒气:“你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谈条件。”
雄霸连眼皮都没抬,根本没有理会柯镇恶的叫骂。
陈砚舟看向雄霸,嘴角慢慢扯出一个弧度。
“条件?今日完颜洪烈必死,谁也救不了他。”
雄霸的虎目里精光大盛,声音沉了下去:“老夫与欧阳兄今日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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