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舟的脚尖在夯土路面上一点,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利剑,裹着浑厚内力朝完颜洪烈的方向掠了过去。
那股气劲来得又急又猛,带起的罡风将官道两旁的枯叶卷了满天,白杨树干上刚刚结出的薄霜被震得簌簌剥落。
完颜洪烈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彻底变了。
他是见过大阵仗的人,戎马半生,沙场上千军万马的冲锋都没让他眨过一下眼睛,但此刻望着陈砚舟那道身影朝自己射来,他的瞳仁还是不由自主地紧缩了一下,后背上窜起一层密密麻麻的寒意。
“拦住他。”
完颜洪烈的声音变了调,嗓子里带着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尖锐。
“给本王拦住他。”
他的右手朝前猛地一挥,身后那些原本列阵待命的铁甲骑兵得了号令,当先一排十余骑同时催马前冲,弯刀出鞘,马蹄踏得地面嗡嗡作响。
第二排紧随其后。
第三排压住阵脚。
三排骑兵共计四五十骑,铁甲铿锵,刀光连成一片,如同一堵钢铁铸就的墙,迎着陈砚舟的方向碾压了过来。
完颜康攥着缰绳喊了一声。
“护住父王。”
彭连虎的身形已经从马背上弹了起来,虎躯横在完颜洪烈的马前,双拳握紧,一股浑厚的劲力从脚底翻涌而上,撑起了一道肉身壁垒。
欧阳克退了半步,折扇在掌心敲了两下,嘴角那抹笑意早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极力掩藏却仍旧泄露出来的忌惮。
他没有上前,他不傻。
方才陈砚舟那一声断喝便将柯镇恶震退了六步,柯镇恶虽非五绝级别的高手,却也是纵横江湖数十年,被人一声吼便倒退了半丈开外,铁杖差点握不住,这份内力之深厚,他定然不是对手。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了一眼陈砚舟周身内力,喉头不自觉地滚了一下。
那磅礴内力,比他叔父欧阳锋全力运功时释放出来的蛤蟆功,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怎么可能,他才多大年纪。
不等他多想,四五十骑铁甲兵已经冲到了陈砚舟身前十丈之内,当先一名骑兵高高举起弯刀,刀锋在日光下拉出一道刺目的白光,裹着马匹的冲势从上而下劈了下来。
陈砚舟没有躲。
他连脚步都没有停。
右掌平平地推了出去,掌心朝前,五指微微张开。
“亢龙有悔”
掌风到处,一声龙吟破空而出。
一条有内力凝聚的巨龙飞出,发出了一声震彻天地的长啸。
当先那名骑兵的弯刀还没落到陈砚舟头顶上方三尺,便被那股铺天盖地的掌力正面撞上了。
刀断了。
不是被打断的,是被震碎的,钢铁铸就的刀身在掌力面前像一片枯叶般碎裂成漫天的铁屑,紧接着那名骑兵连人带甲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掀了起来,胸口的铁甲凹陷了一大块,整个人从马背上倒飞了出去,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重重地砸在了十余丈外的夯土路面上,再也没有动弹。
那匹战马前蹄一软,轰然倒地,四蹄抽搐了两下,口鼻里喷出一蓬血沫。
掌力没有停。
亢龙有悔的精要在于有余不尽,一掌之中蕴含着无穷无尽的后劲,前头的力道消散了三分,后头便补上五分,层层叠叠地往前推。
第二排骑兵撞上了那道掌力的余波。
他们甚至没来得及挥刀,连人带马便被卷进了一片狂暴的气浪之中,铁甲碎裂的脆响,战马哀嘶的悲鸣,人体坠地的闷响,搅在一起,像是有人在他们头顶上倒扣了一口巨钟,钟声震荡之下,所有声音都被碾碎揉烂,化作一片混沌。
第三排骑兵见势不妙,拼命勒住缰绳想要后退,但前面倒下的人马堵住了去路,后方又有完颜洪烈的亲卫压阵,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掌力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过来。
砰。
砰砰。
砰砰砰。
铁甲碎裂的声响一个接一个地炸开,第三排骑兵被那股余波扫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拂过了棋盘上的一排棋子,纷纷歪倒,有的被震落马背,有的连马一起侧翻,铁甲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前后不过三息。
陈砚舟一掌推出去的功夫,四五十名铁甲骑兵已经倒了一大半。
官道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和马,铁甲碎片散落一地,血腥气弥漫开来,裹着秋风灌进每一个人的鼻息。
完颜洪烈的手指攥着缰绳,指节咯咯作响,面色已经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他的嘴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子,根本不是什么江湖草莽中的寻常后辈。
彭连虎站在完颜洪烈的马前,两只拳头攥得骨节泛青,面色比完颜洪烈还要难看三分。
他在江湖上厮混了几十年,见过的高手数都数不清,但从来没见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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