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听着那轻软的恳求,看着少女怀中抱紧的故事书,无奈地笑了笑。
他伸手接过绘本,指尖轻轻擦过她微凉的手背。
“好,再念一次。”
他重新翻开第一页。
温暖的灯光下,少年温柔的述说,再一次将那个老套的故事娓娓道来。
绘梨衣靠在他的肩头,听得很认真。
直到路明非念完最后一行字,合上绘本,微微侧头,
却发现少女已经倚着他,沉沉地睡了过去,
呼吸平稳,嘴角还挂着一丝浅浅的弧度。
路明非动作极轻地将她抱起,安置在床上,盖好被子,又将那一缕滑落的红发拨到耳后。
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这才起身,
来到窗前。
窗外,东京的夜雨依旧绵密。
路明非摸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加密的通讯软件。
“嘟——”
只响了一声,对面便接通了。
“老板,终于舍得查岗了?”苏恩曦一边嚼着薯片,一边含糊不清地调侃,
“我都以为你要在温柔乡里乐不思蜀了。”
“少废话,帮我接一下零她们。”路明非单手插兜,望着窗外的雨幕,语气散漫却不容置疑。
“....”
“我是你的接线员吗?”薯片无奈。
“快点。”
“请在嘟的一声后留言。”
“....”
不久后。
“我在。”
电话那头,白金发色的少女正安静地将手机贴在耳畔。
“我听薯片说了你们的计划。但是,不准下潜。”
路明非认真道。
通讯频道里安静了一瞬。
“没有我在,不准做任何危险的举动。”
“最多用仪器探查看看情况,收集完数据,之后的事移交本部执行部,让施耐德教授和昂热校长去操心。”
“嗯...收到。”
零的声音响起,清冷柔婉,却隐隐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低落。
她停顿了片刻,声音轻了下去。
“但是,我不开心。”
路明非微微一怔,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我不开心你又一个人。”少女的声音依旧很轻,
“我不在你身边...”
“我不喜欢这样。”
“我知道。”
路明非垂下眼帘,眼底泛起温和的光。
“听话,乖一点。”
他靠着窗玻璃,声色放轻,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
“相信我。这种程度的事情,我还应付得来。”
电话那头沉默着,只有少女平稳清浅的呼吸声。
“要是实在觉得不开心……”
路明非扯了扯嘴角,语气散漫里透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等回去见面了,我站在那儿不还手,让你随便怎么欺负都行,好不好?”
“……”
过了半晌。
“好。”零轻声应答,
“我等你。”
两人之间的默契,一如既往地令人心安。
然而,这份短暂的温存还没维持多久,
“哎哟,这肉麻的……”
通讯频道里,一道熟悉又略带火气的女声毫无征兆地插了进来。
“你还知道联系我们啊?”
苏晓樯的声音炸了进来,带着几分明显的别扭和闷闷不乐。
“路大首席,自己一个人在外面逍遥自在,是不是都快把我们给忘了?”
“怎么能忘记我们的小天女大人呢?”路明非含笑,
“这不是赶紧来请安了吗。”
“哼。”苏晓樯冷哼一声,
“谁稀罕你的请安。你把我们扔在这个破地方,自己跑去逍遥快活,现在还不准我们下潜?我们来都来了,就这么干看着?”
“听指挥,苏助理。”路明非叹了口气,
“海底太危险了,这不是逞强的时候。”
“少拿官威压我!”
苏晓樯没好气地怼了回去。
“我这是为了安全起见。樱国这帮地头蛇可不好对付……”
“本小姐怕过吗!”苏晓樯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以前死侍堆里都杀出来了,现在让我天天在酒店里敷面膜逛街?我憋都憋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在频道里拌着嘴。
从抱怨无聊,到互相吐槽对方的行事作风。
吵吵闹闹,却又透着一股久违的鲜活与烟火气。
随后声音却忽然低了下去,像只泄了气的皮球,
“而且……”
“而且什么?”
小天女向来直来直去,毫不掩饰。
即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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