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离开。你一个人换所有人性命,如何?”
李冠卿手中刀一扬,狞笑道:“秦二,我先劈了你,然后就放你手下人离开。”
秦晋之笑道:“你这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格得改改。”说着也学跶不也举起右手。
方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现在又轮到我为刀俎人为鱼肉了,这忽上忽下的感觉真的难以言说。
在他身后,莫有光手下弓手会意,一起拉满弓弦。
“且住!”那名通汉话的军官大喊一声。田间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跶不也已经驱马走进田间,阿思和那名军官跟在左右。
跶不也到秦晋之近前停住马,望向青年社主,眼中仍是刚才那种戏谑眼神:“汉人,你们人多,又有弓箭,这可不公平。我最看不得不公平的事,我生气起来又想要把你们都射杀了。”
“跶不也哥哥。”阿思在一旁叫道,被跶不也挥手制止。
跶不也一指李冠卿,道:“你,出来和这小子单挑。你们俩谁要是输了,你们的人统统都得死。”军官当即将跶不也的话翻译了出来。
李冠卿大喜,只觉这秃头虬髯的先桓人简直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现世。他哈哈大笑,向前跨出几步,一副胜券在握立等动手的样子。
阿思自己也是神射手,他知道自己那张繁弱弓的斤两,像秦晋之刚才那样极限拉满一次,后果是双臂无力,起码要颤抖上一两个时辰,酸软无力之感当天根本就不可能消失,此时让秦晋之与这壮汉单挑,势必送了秦晋之的性命。于是他大声制止:“不可。”
跶不也怒道:“这是我乙室军中,不是你祗候郎君班。我为军中主帅,阿思你只是客人。”
原来,他二人虽是朋友,却各自有公务在身,这时只是恰巧在路途中相遇,阿思到乙室军中来看望跶不也。先桓军中主帅威严不可轻辱,阿思无奈闭嘴,心情焦躁却无计可施。
楚泰然走出人群,大叫道:“让我来!”
跶不也怒目而视,身边军官用汉话喊道:“不行!抗命者全部处死!”
秦晋之横臂拦住楚泰然,阿思眼尖,看见他的手臂果然在微微颤抖。
男人,该你站出来的时候你就得站出来。秦晋之站出来了,责无旁贷。
从前他是弱者,他偷袭过,他逃跑过,他下毒过,他甚至曾经用牙齿作为武器,在他的内心里何尝又不渴望堂堂正正地战斗?
现在轮到他站出来,为秦社、为兄弟,也为自己,堂堂正正地战斗,虽死无憾!
手臂乏力,他只有双手握刀,这让他的变招有些迟缓,招数有些单一。
数招过后,李冠卿很快察觉出了对手的变化,他是个粗中有细的人,恐怕对方在故意示弱,因此并不贪功,稳扎稳打。
十几招过后,李冠卿已经稳占上风,他吃准对方不敢硬接自己的刀势,愈发用力,劈砍如风。
一时心急,李冠卿招式用老,挨了秦晋之一脚,但他身形壮硕,倒地翻滚一下,又起身故技重施。
这次他不急不躁一板一眼,力劈华山,霸王卸甲,横扫千军,刷刷刷全是猛烈的进手招式,终于逼得秦晋之一脚踩在田埂上,脚下踉跄来不及躲避,唯有举刀格挡,只听铛铛铛几声脆响,两柄刀数次相撞,秦晋之握不住刀柄,手中刀脱手飞出。
李冠卿跨步欺身,反手拖刀使了一个顺水推舟,刀身在秦晋之胸口划了一个长长的口子。
李冠卿得势不饶人,一刀紧似一刀,要趁机将秦晋之毙于刀下。
秦晋之手中没了刀,闪了几下,忽然转身发足向西奔去。
李冠卿大喝:“哪里走?”随后猛追。
秦晋之奔行数十步,忽然就地一个翻滚,起身时手里已经多了一把钢刀。原来此处是方才双方打斗之处,地上遗留有兵刃,秦晋之眼观六路,早就看在眼里。
这厮如此奸猾!李冠卿大怒,纵身一跃又使出那招力劈华山。一力降十慧,果然数招之后他就又重新取得优势,十余招后再次将秦晋之手中单刀击飞。
秦晋之钢刀脱手,立即朝跶不也奔去,李冠卿在其后举刀狂追。
跶不也、阿思、会说汉话的军官的三骑人马成了秦晋之的掩护,他在马前马后跟李冠卿捉起了迷藏。那三匹马虽都是训练有素的军马,但见李冠卿手里明晃晃的刀子挥来挥去,都躁动起来,喷着响鼻四蹄乱踏在原地直打转。
那军官更是急得大叫:“走开!你们找死吗?”
李冠卿要把握这来之不易的机会,哪里肯就走开?
只是他终究心存忌惮,眼见秦晋之背靠军官马匹,害怕误伤了军官,将劈砍变作击刺,一刀刺向秦晋之下腹。
秦晋之等的就是他这招,侧身避过刀锋,左手一托李冠卿肘部,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右臂发力轻轻巧巧就将李冠卿掌中刀带向了李冠卿自己的脖颈。
李冠卿猝不及防唯有弃刀,右肋下却已经结结实实挨了秦晋之一记膝撞。
这一招空手入白刃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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